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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重創習近平地位?共機繞台的弦外之音

2020-02-11 08:00:00聯合報 記者程嘉文/綜合報導

解放軍一連2天派出各式機種,出巴士海峽進行遠海長航,也暗示習近平地位未受疫情動搖...
解放軍一連2天派出各式機種,出巴士海峽進行遠海長航,也暗示習近平地位未受疫情動搖。(新華社)

發源於大陸武漢的新型冠狀病毒肺炎(NCP),使各國陷入一片緊張,全球的交通量更出現崩盤式暴跌。不過在舉世一片徨徨中,中共解放軍顯然非常堅持「照常行事」,連2天派出各式機種,出巴士海峽進行遠海長航。

●共軍連續擾台 透露2件大事

前天(9日),包括轟6轟炸機、空警500預警機、殲11戰鬥機,飛出巴士海峽。其中4架轟6繼續北上,繞過石垣島、宮古島,經宮古水道回到東海,逆時針繞台1圈,空警500與殲11則原路返航。

昨天(10日),共軍再度出動轟6,不過飛出巴士海峽就折返,並未北上繞台,但是執行戒護任務的共軍戰鬥機(型號不明),則一度在澎湖西南方越過海峽中線。國軍立即廣播驅離,並派戰機攔截,對方隨即飛返中線以西空域。

國防部也相當罕見地,接連兩天都公布我方戰機伴隨轟六的照片。從照片中可以得知,共軍出動的是東部戰區空10師28團的轟6K型機,國軍則都是花蓮基地第五聯隊的F-16。共軍轟炸機翼下都掛有「鷹擊」系列攻船飛彈,國軍的F-16則帶有AIM-120C先進中程空對空飛彈,以及AIM-9M響尾蛇飛彈。

淡江大學國際事務與戰略研究所教授黃介正指出,值得關注的是面對肺炎蔓延,中共卻堅持「正常」進行「例行」的操演科目。這一方面是為了對外宣稱,解放軍的戰力並未受疫情影響;二方面則表現,習近平地位穩固,軍方仍然恪遵他「加強訓練」的指示。

轟六轟炸機。記者程嘉文/攝影
轟六轟炸機。記者程嘉文/攝影

●首次飛出島鏈長航 快5年前的事

中共派機飛出島鏈進行遠海長航,第1次是2015年3月30日,飛出巴士海峽;5月21日,首度飛出宮古水道。兩次任務都由轟六執行。

轟六是大陸仿製蘇聯Tu-16轟炸機而來,服役於中共空軍與海軍航空兵,其中空軍的主力是大幅改良的轟六K,換裝較大的發動機,機鼻外觀由觀景窗改為大型黑色雷達罩,也與前輩有很大差異。在東南地區,中共空軍擁有兩個配備轟六的師,分別是駐安徽安慶的第10師(東部戰區),以及湖南衡陽的第8師(南部戰區),是最常執行遠海長航的單位。此外駐陝西臨潼的空37師(中部戰區),也曾派飛機前進東南,執行遠海長航任務。

此外,遠海長航常見的機種,還包括各型電戰機。這些電戰機都以運輸機的機身改造而成,包括俄製Tu-154客機、與大陸製的運8、運9運輸機。前天曾經出海的空警500,就是以運9加裝雷達而成的預警機。電戰機有時伴隨轟炸機飛行,有時單獨執行遠海長航。

戰鬥機方面,目前已知伴隨轟炸機出海的機種,都屬於俄國Su-27系列。包括大陸自製的殲11,或是俄國外銷的Su-30。一般而言受限於航程,戰鬥機不會陪同轟炸機飛完整趟繞台,而是包括「送機」與「接機」。不過也曾出現,可以替Su-30空中加油的俄製伊留申Il-78加油機隨行,但是次數不多。

中共空軍先前執行遠海長航任務,發布的Su-30戰機照片。圖/翻攝自「空軍發布」微...
中共空軍先前執行遠海長航任務,發布的Su-30戰機照片。圖/翻攝自「空軍發布」微博

●1天2度繞台 罕見軍種協同作戰

2015年,解放軍轟炸機首度飛出島鏈。依據我方國防部官員在立院答詢時表示,2015與2016年,共軍各執行4次遠海長航任務。其中2016年11月25日,共機首度繞台1周;時隔半個月,12月10日第二度繞台。

2017年起,共機遠海長航的次數大為增加,據統計當年共機共由巴士、宮古兩海峽飛出島鏈達19次。其中7月20日出動空8師、空10師的轟6K,同時各以順時針與逆時針方式繞台;8月12日至14日,連續3天繞台飛行。

除了中共空軍之外,海軍航空兵也出動轟6(駐地在江蘇常州)飛出島鏈。相較之下,海航的轟6是較早的G型,但每次遠航前,都搭配海軍艦艇先駛往當地海域,飛機再出動進行協同操演。

早期空軍的轟6K則多半自行執行任務,但在舉行操演前,海警船仍會先在航路下方的海域就位,擔任通信中繼與失事搶救待命等任務,因此周邊國家仍可以預測。近年隨著習近平要求解放軍強化軍種協同,並且落實「戰區主戰」,也開始出現空軍與該戰區海軍艦艇合作遠海操演的例子。

中共空軍的轟6K除了繞台飛行外,若出巴士海峽,可飛到接近沖之鳥礁才返航,如果攜帶「長劍」巡弋飛彈,關島就已經進入射程。

解放軍空軍戰機飛出第一島鏈進行遠海訓練已常態化。圖右兩條紅線,即為第一、第二島鏈...
解放軍空軍戰機飛出第一島鏈進行遠海訓練已常態化。圖右兩條紅線,即為第一、第二島鏈。(新浪微博)

●為了兩國論 共軍衝擊海峽中線默契

「海峽中線」的概念,最早出現於1950年代,不過當時並非規範國軍在台海的活動,而是協防台灣的美軍機艦巡弋與訓練,都不會輕易跨越。至於國共雙方逐漸形成的默契,是我方戰機的巡弋,通常不闖入大陸海岸線以外15海里(約28公里),共軍戰機則不出海。

這個概念到1995、1996的台海危機中,開始遭到挑戰,共軍戰機開始飛出大陸海岸線。但在此之後,國軍戰機仍然繼續前往海峽西部空域上空進行演訓。1999年,李登輝總統發布「兩國論」激怒北京,中共戰機大舉出海,甚至逼近中線挑釁。

等到危機結束,新的默契成型(據傳是美方與兩岸各自協調結果),雙方機艦均以海峽中線為活動的邊界。國軍的運輸機雖然仍會飛往金門、馬祖等大陸沿海島嶼,但執行掩護的戰鬥機就停留在中線以東待命。

至於海峽中線的操作型定義,扁政府時期國防部曾公布,兩端座標分別是「北緯27度/東經122度」與「北緯23度/東經118度」,兩點之間的直線,就是海峽中線。

李登輝當年提出兩國論,中共戰機大舉出海,甚至逼近中線挑釁。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李登輝當年提出兩國論,中共戰機大舉出海,甚至逼近中線挑釁。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越界秀 最常發生在此地

在兩國論之後,除了偶有中共戰機因監控美軍飛機而「不小心」逼近中線的例子,基本上雙方相安無事。不過去年3月31日,兩架中共空軍的殲11戰鬥機,卻首度闖越海峽中線,我方不僅緊急起飛,並且調動在空巡邏機前往攔截,直到對方退回中線以西為止。

不過,中共軍機挑選越界的地點,卻在海峽中線的最南端,亦即已經在澎湖西南方。這個地點和台灣本島的距離,至少在60海里(111公里)以上,因此雖然「越線」,但距離台灣還頗為遙遠,不至於過度升高緊張。反之,台灣海峽最窄的地方,在新竹到福建平潭一線,距離不到70海里(130公里),如果在這邊越過中線,距離台灣就近在咫尺,引發的後果就可能難以收拾。

昨天中共戰機演出「越界秀」,又是在同樣的地點。「主角」轟6飛過東經118度時,緯度已在23度以南,執行戒護的戰鬥機,卻故意飛在23度以北,因此再度在我方公告界線的最末端「翻牆」。

對此,國家政策基金會高級助理研究員揭仲表示,以目前美中台局勢看來,中南海仿效1990年代,對台採取「高針對性」、「非例行性」且「大規模」武嚇行動的可能性不高。然而解放軍平日就必須進行各項演訓,北京必然會利用這些例行性的既定操演,搭配經過設計的宣傳,以發揮類似的效果。

進一步則可能運用以軍機穿越海峽中線南北兩端的方式,在風險可控制的前提下,試圖改變先前兩岸間的慣例與默契。我方面對共軍試探,立刻派機執行監控,並且發布照片,這些動作當然也是強調,絕不容許對方暗渡陳倉,偷偷改變雙方的慣例與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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