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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趟台北「一日雙塔」 體會樓起樓塌的興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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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2-13 10:18:42 聯合新聞網 聯合報/陳皓嬿 撰文 主圖/報系資料照

台北市長柯文哲說,今年,他想再次挑戰「單車一日雙塔」,當天騎完「富貴角燈塔-鵝鑾鼻燈塔」路線。

其實有點想跟柯P說,台北市就有很棒的「雙塔」可以挑戰,而且連單車也用不上,更毋須花費一天:只要「兩隻腳、兩小時」就可以完成。

這裡建議的「雙塔」,指的分別是大同區的「塔城街」和松山區的「塔悠路」(好吧,全台北市也只有這兩條路的路名有「塔」字…),連接雙塔的則是整條南京東西路。

台北市南京東西路,貫穿「雙塔」。報系資料照
台北市南京東西路,貫穿「雙塔」。報系資料照

雙塔的默契:雙河、極東、極西、原住民

塔城街和塔悠路的路名由來相當有意思。當年國民政府剛來台,把中國地圖投影在台北市的街頭,以大陸各省和縣市的名稱來為馬路命名。

挨著淡水河、台北西邊邊界的塔城街,名字來自新疆的塔城縣。塔城縣同樣是緊捱著中國大陸的最西邊疆。

塔城的塔並非指燈塔或高塔,而是「塔爾巴哈台城」的簡稱,塔爾巴哈是蒙古話的「旱獭」,因為當地很多旱獭而得名。

被松山機場和基隆河夾著、坐落台北城最東邊的塔悠路,原本叫做撫遠街,是基隆河截彎取直後才拓寬出來的路,撫遠是黑龍江省東部的一個縣,也是中國最東邊的地區,和俄羅斯相接。

2001年,當地居民投票將撫遠街改名為「塔悠路」,塔悠來自清朝時住在南松山邊陲一帶的平埔族「塔塔悠社」,「塔塔悠」的意思是「平埔族未婚少女用白色狗毛和貝殼編織而成的髮飾品」,塔悠路是台北市繼凱達格蘭大道後,第二條以原住民命名的路。

自塔城街始 歷史人文薈萃

將塔城街作為起點、塔悠路作為終點,歷史人文、觀光旅行、都會金融和庶民生活四種台北城市風貌,將會沿著南京東西路(也就是捷運松山新店線的北門站到南京三民站)為主軸展延開來,老台北的記憶穿插其中。可參「北捷路線圖」。

塔城街南接日前備受討論的北門、北接清朝曾因貿易、茶業興盛繁榮的大稻埕迪化街,過去曾是著名的平價牛肉麵街,全盛時期有一、二十家牛肉雜麵攤對街而開,後來卻因衛生環境差而凋零。

從塔城街沿南京西路西行,一路上會經過從迪化街「漫」出來的布莊、中藥行,到了建成圓環拐個彎,就是因圓環衰落而興起的寧夏夜市;因為是舊城區,路兩旁的建築多老舊泛黃,頗有「寧夏」大漠乾燥、布滿沙塵的荒涼。

因圓環衰落而興起的寧夏夜市。報系資料照
因圓環衰落而興起的寧夏夜市。報系資料照

雙塔間的百貨公司興衰史

過了承德路,街道開始熱鬧。

以捷運中山站為圓心畫開,你想得到和血拚、花錢、啖美食有關的所有事情都在這裡發生;除了近年興起的咖啡館,日式燒烤和居酒屋遍布的條通商圈,更是這區段的必遊之地。

周遭百貨公司的興衰史,精采程度不下拉斯維加斯的酒店興衰。

70年代有日系永琦百貨、「台皮台骨」的欣欣百貨(前者早已於2002年結業,後者還在),90年代則有力霸集團的衣蝶百貨(2008年結業)和新光三越百貨南西店;如今後者竟成為台灣內需景氣的「周年慶指標風向球」,對比前三家百貨的際遇更讓人唏噓。

大飯店林立也是南京東路前中段的特殊景緻。從中山北路南京東路口的晶華酒店、老爺酒店、大倉久和,跨過林森公園,到威斯汀六福皇宮、富驛飯店、兄弟飯店,可窺得這片離台北車站不遠的交通便利之地,即使開發得早卻仍能歷久不衰的祕密。

南京東路前中段大飯店林立,圖為晶華酒店。報系資料照
南京東路前中段大飯店林立,圖為晶華酒店。報系資料照

松江路起 曾經的台北華爾街

松江路到敦化北路間的南京東路中段,則因銀行、保險、金融單位、政府部會等商辦大樓林立,而有「台北華爾街」之稱,可算是台北的財經中心。

包括台灣肥料公司、兆豐銀行總部、亞洲信託大樓、新光人壽大樓、聯邦商業大樓都在這裡;過去農委會、經建會(現國發會)、資策會等政府單位也都曾在此駐。

這裡也是有名的「證券區」,根據《財訊》報導,台股榮景時期,幾個知名證券包括日盛、三陽、匯豐、元大等,也都是從這一帶發跡,周邊四平街、 伊通街、龍江路等巷弄內,更是藏著許多億萬富翁和股市大戶。

中華體育館燒毀前,是台北市數一數二的運動場館。報系資料照
中華體育館燒毀前,是台北市數一數二的運動場館。報系資料照

敦化北路後 庶民生活縮影

再往前走一點,到敦化北路南京東路口,現在的微風南京,前身曾是號稱「台北最大的家居用品賣場」環亞百貨,IKEA、生活工場、PiiN品東西等家居用品店一應俱全,每到假日,懷抱成家夢想的年輕人常在此流連。

環亞百貨的對面,是演唱會三天三夜不絕於耳的台北小巨蛋,雙塔間的庶民生活從敦化北路開始;小巨蛋旁仍在施工中的建地,前身是瓊斯盃的聖地中華體育館,1977年第一屆瓊斯盃就在這裡舉行,後來卻因室內放沖天炮造成火災燒毀,至今仍未重建完成。

快到南京東路的盡頭,三民路連接著南京東路和民生社區,轉進三民路就漸漸能感受到社區特有的優雅、矜持和悠哉。

度回歸荒涼的塔悠路

若繼續直行往塔悠路前進,街景又逐漸蕭條,光鮮亮麗的商店、餐廳,換成灰撲撲的汽車維修場,塔悠路一帶過去因地處低窪易淹水,加上因松山機場而禁建,長期發展落後,又因地租便宜逐漸使工廠聚集、汙染嚴重,後來工廠拆了才轉為汽車維修場。

塔悠路往北,接到濱江路的廢鐵工廠和拖吊場,有別於塔城街,是另一種濕冷悶灰的荒涼,唯有朝南走往八德路一帶,才又能在松山車站、饒河街夜市和五分埔成衣商圈,找到庶民生活的柳暗花明又一村。

連接「台北雙塔」的南京東西路宛如人生,由衰而盛而衰,世世代代台北人則看著它樓起樓塌;即使道路是如此平凡,沒有壯觀的地景也沒有壯闊的建築,背後世代更迭的故事卻是這座城市最迷人之處,而且一定要勞動雙腳走幾回,重新發掘、用心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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