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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於隨機殺童的恐懼 死刑是萬靈丹?

2017-05-31 10:00:11 聯合報 記者邵心杰王宏舜/連線報導

台北市文化國小發生女童遭割喉案後,校門前滿滿都是民眾點起的蠟燭。 本報資料照
台北市文化國小發生女童遭割喉案後,校門前滿滿都是民眾點起的蠟燭。 本報資料照

震驚社會的小燈泡案一審日前宣判,王姓凶嫌被認定罹患思覺失調症,因妄想而當街隨機尋找女童為行凶對象,判決裡認定王的手段過於殘暴、駭人,法官對其冷酷惡行同感震驚,也注意到案發後民意調查顯示社會瀰漫將殺童者除之而後快之氛圍,但因兩公約及身心障礙者權利公約,判凶嫌無期徒刑,引發社會熱議。

小燈泡案不是首例,4年多前發生在台南的湯姆熊案、前年發生的北投女童遭割喉案,有精神疾病者隨機殺童案件,近來陸續發生,是否成為社會的隱憂?政府在社會防護網的政策上,為這類隨機殺童案件還能作什麼?

小燈泡的靈堂,放了她最愛的小熊維尼。 本報資料照
小燈泡的靈堂,放了她最愛的小熊維尼。 本報資料照

3個無期徒刑 衝撞全社會

台南市南區金華路一段4年多前發生驚悚的湯姆熊男童遭割喉命案,凶嫌曾姓男子落網後,曾撂下震驚社會的名言「在台灣殺一、二個人不會被判死刑」,引起各界譁然、撻伐。

台南市警六分局偵查隊偵查佐趙健平回憶說,他第一時間趕到現場,目睹慘狀,倒抽了一口涼氣,「頭都快斷了」他說,一個小孩怎麼會被這麼殘忍的殺害,真覺得不可思議。「第一次遇到這樣案件」,他已經從警27年,且有年紀相仿的孩子,能了解家屬內心的傷痛。

由於曾姓男子沒有犯罪前科,罹患精神疾病,再加上工作不順遂,情緒不穩,一審台南地方法院審酌後判處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二審及更一審也判無期,最高法院去年5月駁回上訴定讞,應驗了他所說的「殺一、二個人不會被判死刑」。

湯姆熊男童割喉案,被害男童的姑姑方珮綺得知一審判決凶嫌曾姓男子無期徒刑後,不滿大...
湯姆熊男童割喉案,被害男童的姑姑方珮綺得知一審判決凶嫌曾姓男子無期徒刑後,不滿大哭。 本報資料照

被害家屬求判死「報應我來擔」

「真的不要讓下一個小孩無辜受害」,方珮綺說,當初哀求法官用心判凶嫌死刑、報應則由她個人來承擔,最後仍事與願違。她心寒說,還記得有次寒流來襲,法官當庭詢問凶嫌「會不會冷?」、「穿的暖不暖?」她不禁要問「這是什麼社會呀?」

北投女童割喉案,行凶的龔姓男子同樣被診斷有思覺失調症,高等法院最近同樣將龔男判處無期徒刑。

高院判決雖認定龔不適用身心障礙者權利保障公約,也批評他選擇在最安全、純淨的國小校園犯案,造成校園師生集體恐慌效應、家長擔心受怕,更因「隨機挑選」受害者,形成民眾集體恐慌,人與人之間產生猜疑及戒備,破壞社會治安至深且鉅,但仍以現今醫療技術,有可能治癒等理由,判他無期徒刑。

用病逃死刑?汙名化病患?

為小燈泡案凶嫌進行心理鑑定的慈濟大學人類發展與心理學系教授陳若璋在法院作證時,曾指王男缺乏同理心、病識感及罪惡感,在有關再犯風險的評估中,都顯示有六成以上的再犯率。

王姓男子曾在陳若璋面前示範犯案過程,形容「砍人頭就像在切東西」,顯示他雖知殺人有錯,但對於被害人流血、疼痛及死亡卻沒有感覺,沒有病識感。

連續多起殘忍殺童事件凶嫌因被鑑定出有精神疾病,而被判處無期徒刑,不少人擔憂精神疾病成罪犯免死護身符,有人批評這是對精神疾病者的不了解與汙名化。

文化國小女童割喉案發生後首日上課,許多家長緊緊握住小朋友的手親自他們送上學。 本...
文化國小女童割喉案發生後首日上課,許多家長緊緊握住小朋友的手親自他們送上學。 本報資料照

不只司法 這是全社會的挑戰

越來越多精神疾病患者隨機殺人案件,司法能做的很有限,除在判刑確定後把他們關進監獄外,對於有再犯危險者,有法界人士建議仿照德國的保安處分作法,將他們隔離進行醫療。

法界人士指出,這是整個社會安全網的問題,包括精神衛生法都需檢討,很多精神異常的人不曾就醫、甚至就醫也沒辦法被強制醫療,沒有適當且足夠的監護機構;除了從家庭與學校教育著手外,政府應加強醫療、社福資源,才可能化解這些社會治安隱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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