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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木工學徒到台灣之光 漆藝家彭坤炎有件事再忙也不放棄

2017-08-13 10:00:00 聯合報 記者陳妍霖/新竹報導

59歲的新竹南寮人彭坤炎,精研堆漆工藝多年,經常在國內外藝術展中屢獲佳績,今年2月更參加日本漆工協會舉辦的「漆之美展」,獲得「文部科學大臣賞」,相當於教育部長獎。這更是日本漆工協會成立24年來,第一次頒獎給外國人,讓他知名度大開、榮耀歸國,但風光的背後,有著鮮少人知的奮鬥成功過程。

● 漁港之子 與父捕蟹添家用 曾餓肚子沒飯吃

彭坤炎以漆藝得到不少獎。 記者陳妍霖/攝影
彭坤炎以漆藝得到不少獎。 記者陳妍霖/攝影

彭坤炎從小在南寮漁港邊長大,因家裡生活清寒,自小常跟著父親到海邊捕蟹。為貼補家用,南寮國小一畢業即當童工,小小年紀搬過紙箱,也到印刷店工作過。印刷店鉛字需排版,他因識字有限,很多字看不懂,體驗到「沒讀書沒出息」,決心回學校念書,選擇白日工作,晚上到建華國中念夜校。

木業興盛 為賺錢當小學徒

彭坤炎以漆藝聞名,但小時候的求學路卻不順遂。 記者陳妍霖/攝影
彭坤炎以漆藝聞名,但小時候的求學路卻不順遂。 記者陳妍霖/攝影

42年前日本人開始喜愛台灣的木製家具,他到紅木家具當小學徒,負責塗裝,也就是在家具完成後做最後打磨、上漆的工作。彭坤炎看準木業發展,當起小老闆負責包工,因工作嚴謹加上對產品的品質要求,深獲日商青睞;為接日商訂單,他開始學日語,讓溝通無障礙。

彭坤炎說,當時真的很好賺,利潤也高,一天工資90元,一個月工資就近3千元,努力個一至兩年,就能買一棟房子;不過沒有師傅教,都是靠自己摸索,真的是「無師自通」。

● 木器榮景不再 轉鑽研漆器

彭坤炎以天然漆製成的漆藝作品「祥瑞之光」。 記者陳妍霖/攝影
彭坤炎以天然漆製成的漆藝作品「祥瑞之光」。 記者陳妍霖/攝影

1980年代後,日本減少對台的需求,台灣木器榮景開始走下坡。在日本人鼓勵下,他發現除木器外,漆還可用在筷子、桌板、碗盤陶等生活器具,精美耐用又有藝術價值,開始轉為創作,開啟31年的創作之路。

因非美術科班出身,為精研漆藝,從明代漆藝專著《髹飾錄》、故宮文物、日本書籍等漆器的演變史著手,再自己摸索出一套絕活。

彭坤炎以傳統農村使用的米缸為創作主題,用天然漆製成的漆藝作品「富貴圓滿」,因無坯...
彭坤炎以傳統農村使用的米缸為創作主題,用天然漆製成的漆藝作品「富貴圓滿」,因無坯體,全用堆漆一層一層堆疊而成。 記者陳妍霖/攝影

彭坤炎說,堆漆是捨棄有形的胚體,調和天然生漆與礦物粉成為黏稠狀,先塗抹第一層,然後耐心等候一天讓漆全乾後,第二天再往上塗一層,以每天一公分的高度「往上長大」;光打底大約就要一個月,堆漆到一定的高度後,就開始以自身的美學素養雕刻造型,再調和熟漆與色料繼續往上堆漆,一件作品從無到有至少耗時10個月以上。

除藝術創作外,因生活曾經困苦過,惜物的他也開始做舊家具、器物的髹漆工作。像年代久遠的舊茶棚,有幾處破損,他利用漆藝修復,讓原本損壞的舊物重新再生;朋友送他具保存意義的茶壺、香爐、漂流木,也以巧手讓它們重生。

● 踏入創作之路 擋不住求學的心

彭坤炎以得獎作品「波響」合影。 記者陳妍霖/攝影
彭坤炎以得獎作品「波響」合影。 記者陳妍霖/攝影

不論是為養家賺錢、還是開始創作,彭坤炎對求學仍念念不忘。他說,念小學時曾因腳受傷而中斷,後來又再繼續念。畢業當童工後,深覺讀書重要,但又得兼顧家計,只好念國中夜校;因當兵又被迫中斷,退伍後繼續讀書。高中也是念補校,接著再念7年的空中大學。求知慾強的他,又到亞太創意技術學院專研碩士,去年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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