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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懂魔神仔的教授 「紅衣小女孩」編劇是她學生

2017-08-28 08:00:00聯合報 記者陳宛茜/台北報導

中研院研究員林美容,將研究鬼怪10年經驗寫成「台灣鬼仔古」。 記者陳宛茜/攝影
中研院研究員林美容,將研究鬼怪10年經驗寫成「台灣鬼仔古」。 記者陳宛茜/攝影

正值鬼月,以台灣民間傳說魔神仔為主題的電影「紅衣小女孩2」刻正熱映中。你可知道,台灣最高學術殿堂中研院裡,有一位學者林美容默默研究「魔神仔」和「好兄弟」10年。電影「紅衣小女孩」編劇簡士耕,便是大學時聽林美容在課堂上講「魔神仔」啟發靈感。

林美容在田野調查過程中,曾有一位來自平溪的林先生告訴她,小時候聽阿公說「魔神仔長的矮矮小小的,全身是紅色」。還有人說在陽明山上看到「紅色物體」。

● 紅衣小女還就是魔神仔?

「紅衣小女孩2」以台灣古老民俗做為主題,是恐怖片影迷的鬼月首選之一。 圖/威視提...
「紅衣小女孩2」以台灣古老民俗做為主題,是恐怖片影迷的鬼月首選之一。 圖/威視提供

曾在網路上掀起討論的「紅衣小女孩」影片爆紅後,許多民眾直接稱「魔神仔」是「紅衣小女孩」。林美容的田調中,也有一位司機告訴她,父親在嘉義踩腳踏車時,載過一位7、8歲穿紅衣的小女孩,引她到墓地後便不見蹤影。父親回到家後大病一個禮拜,當時大家都說,他被魔神仔給作弄了。

累積許多田調經驗,林美容認為「紅色是魔神仔印象中一項重要的元素」。

黃河主演「紅衣小女孩」的海報。 圖/威視提供
黃河主演「紅衣小女孩」的海報。 圖/威視提供

林美容分析「紅衣小女孩」影片被認為是「魔神仔」的原因。該影片的紅衣小女孩有幾項特徵:出現在山中、小孩子的身形、青黑色的蒼老面容、紅色衣褲的裝扮,「凡此種種皆吻合傳統民間社會對於魔神仔的想像元素」。

不過,紅衣小女孩的女性特質突出,與以往不強調性別的魔神仔不同;二是小女孩揹著書包、一副現代小學生的穿著,這在傳統的魔神仔傳說中也未被凸顯。

綜合田調訪談結果,林美容認為,「幾乎可以說紅衣小女孩就是傳統魔神仔的現代版本」。而這部網路影片所以可以引發如此廣大的討論、回響,「並不在於影片的真實性與否,而是它觸發了台灣許多人對於傳統魔神仔的回憶與印象,方能引起如此大的共鳴。」

● 10年田野調查 150個「台灣鬼仔古」成書

林美容畢業於台大人類學系,取得美國加州大學社會科學博士。現為中研院院民族所兼任研究員、慈濟大學宗教與人文研究所教授。她三年前曾出版「魔神仔的人類學想像」,是台灣首本研究魔神仔的學術專書。最近她則將做了十年田野調查的鬼故事研究,寫成新書「台灣鬼仔古」。

為什麼想要研究鬼怪?林美容回憶,十多年前,一位朋友到她南港家中作客,談到小時候長輩告誡她,「南港山上有魔神仔,會把小孩抓走」。「我研究民俗與信仰這麼久,居然不知道魔神仔。」她動念研究「魔神仔」。

她以其中150個故事為素材,寫成「台灣鬼仔古」。「鬼仔古」便是閩南語的「鬼故事」。

「濟公律師」張庭禎寫給林美容的藏頭詩,鼓勵她當「穿透越俗塵」的人類學者。 記者陳...
「濟公律師」張庭禎寫給林美容的藏頭詩,鼓勵她當「穿透越俗塵」的人類學者。 記者陳宛茜/攝影

● 228前夕目睹怪事 認為鬼是「文化的存在」

林美容曾親眼目睹一件「鬼仔古」。1997年2月27日晚間,台北後火車站圓環舉行228事件50周年紀念。其中的行動劇重現當年國民政府查緝私菸引發的衝突,結果扮演陳儀的演員被抗暴民眾推倒後,原本會有軍警演員出面承接保護,沒想到演員竟然當場後腦觸地死亡。

談到這件怪事,林美容認為,從民俗學的觀點來說,「紀念不等於祭祀」,「搞藝術的人太過輕忽民俗的重要性了」。

魔神仔「黑斜素」流竄在溪頭山林徑道和遊客同歡互動。 圖/溪頭妖怪村提供
魔神仔「黑斜素」流竄在溪頭山林徑道和遊客同歡互動。 圖/溪頭妖怪村提供

信不信有鬼?林美容認為,鬼就是一種「文化的存在」,「不管你信不信、承認不承認、看過沒看過。」鬼故事與魔神仔的傳說故事一樣,是諸多的傳說、故事、諺語、童謠等等的一部分而已。」

她認為,「鬼仔古」包含許多真實元素,儘管它不等於史實,卻也反映出人們的立場與看法,「我們不需要用真或假的標準去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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