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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庸小說選入課本…猜猜是哪本?

2017-09-27 09:00:00聯合報 本報記者張錦弘

金庸小說不但曾被收錄進高中國文教科書,101年大學學測國文考題還曾入題。 (大考...
金庸小說不但曾被收錄進高中國文教科書,101年大學學測國文考題還曾入題。 (大考中心提供)

傳統武俠小說很難進入嚴肅文學的殿堂,但很多人恐怕不知道,金庸小說「天龍八部」不但已被收錄進高中國文教科書,「射雕英雄傳」甚至還出現在大學學測考題。

誰說國文課本不能談情說愛?已故名作家張愛玲的感人小品「愛」,同樣也被收錄在高中國文課本,描繪一段若有似無、歷盡滄桑的初戀,「原來你也在這裡」的名句,讓學生看了超有感。

高中國文新課綱文言、白話文比率之爭鬧翻天,挺文言文、白話文的兩派學者及作家各自連署、隔空交戰,教育部課審會在一片爭議聲中,最後翻盤改採折衷版,文言文比率由草案占45%到55%,刪成35%到45%,雖比目前占45%到65%少,但也比挺白話文派主張的不超過30%多。

不過,吵來吵去,很多加入戰局的人,恐怕都沒好好仔細看過現在的教科書到底收錄哪些文章,只憑過去學生時代的記憶來評論,與現實有段落差。

翻開現在各版本高中教科書,兩派作家的文章都不乏被選入、和平共處;而課審會希望納入原住民、海洋文學、國外經典等多元文章,其實也早就有了,只不過比率仍嫌少。

檢視翰林、康熹、三民等主要高中國文教科書版本,文言文仍略多於白話文,頂多各占五成,但相較早期部編版,民編版白話文收錄的文章不論作家、題材、文體,都多元、活潑多了,第一課不會再出現國父、兩蔣等教條文章。

琦君以散文見長,論者稱譽「落花一片天上來」。 (本報資料照)
琦君以散文見長,論者稱譽「落花一片天上來」。 (本報資料照)

琦君的「髻」 學測考母親與姨娘的心結

板橋高中國文老師官廷森指出,現行課綱推薦30篇文言文,白話文雖沒推薦選文,但有些經典作品多數版本都收錄,學校都視為必讀清單,大考也常入題,包括賴和「一桿稱仔」、魯迅「孔乙己」、洪醒夫「散戲」、徐志摩「再別康橋」、鄭愁予「錯誤」、琦君「髻」等。

以琦君散文「髻」為例,由母親的髻,寫到父親與母親、姨娘三人間的情感糾葛,很多老師反映,男女合班上這堂課,常會碰撞出不同火花,學生讀了很有感,也可當成性別教育討論的題材,去年學測試題就曾引用這篇文章,要考生判讀母親、姨娘的心境變化。

儘管愛情堪稱文學中最常處理、也最動人的議題,但傳統國文教科書很少選錄相關文章,很多人只記得國中課本收錄的林覺民「與妻訣別書」。不過,官廷森說,現在的教科書已慢慢收錄一些談愛情的經典文章,情竇初開的高中生,讀了心有戚戚焉。

高中國文課本選錄張愛玲的散文「愛」,描繪一段若有似無、歷盡滄桑的初戀,曾被放大在...
高中國文課本選錄張愛玲的散文「愛」,描繪一段若有似無、歷盡滄桑的初戀,曾被放大在「張愛玲特展:愛玲進行式」裡展出。 本報資料照

張愛玲的「愛」 劉若英唱「原來你也在這裡」

例如在現代文學史評價甚高的張愛玲,國文教科書除收錄知名短篇小說「金鎖記」、散文「天才夢」,更選了不到一頁的「愛」。

張愛玲描述有個村莊美少女,許多人來做媒,但都沒說成。某個春夜,她立在後門口,對門住的年輕人走了過來,首次打招呼,輕輕說了一聲:「噢,你也在這裡嗎?」兩人都沒再說什麼,站了一會,各自走開。

後來這女孩被幾次三番轉賣做妾,歷經滄桑,老時還常說起,在那春夜,那年輕人與那一句若有似無的愛:「噢,你也在這裡嗎?」

「於千萬人之中遇見你所遇見的人,於千萬年之中,時間的無涯的荒野裡,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剛巧趕上了,那也沒有別的話可說,惟有輕輕地問一聲:『噢,你也在這裡嗎?』」

上面這段話,是「愛」中的經典文句,由劉若英主演的連續劇「她從海上來─張愛玲傳奇」,由她唱的主題曲「原來你也在這裡」,經典歌詞「愛是天時地利的迷信 喔 原來你也在這裡」,就出自張愛玲的「愛」。

名作家余光中當年發起成立搶救國文教育聯盟,力阻民進黨政府刪減高中課綱文言文比率,...
名作家余光中當年發起成立搶救國文教育聯盟,力阻民進黨政府刪減高中課綱文言文比率,他多篇新詩及散文被收錄在高中國文課本,大考試也常引用他的作品。 本報資料照

余光中挺文言文 作品最常入選、也最常考

名作家余光中、張曉風等人十幾年前發動成立「搶救國文教育聯盟」,力阻民進黨政府刪減課綱文言文比率。檢視各版本教科書,余光中和張愛玲一樣,都是作品最常被選入課本的作家、升學考也最常入題。

余光中被收錄的作品包括新詩「尋李白」、「藕神祠」、「等你,在雨中」及散文「聽聽那冷雨」等,以「等你,在雨中」最膾炙人口。

年近九十的余老,很難想像當年他也曾寫出這麼浪漫的詩句:「等你,在雨中,在造虹的雨中/蟬聲沉落,蛙聲昇起/一池的紅蓮如火焰,在雨中/你來不來都一樣,竟感覺/每朵蓮都像你/尤其隔著黃昏,隔著這樣的細雨.... 」。

至於張曉風的散文「詠物篇」,也被多家版本收錄;美學大師蔣勳「美是心靈的覺醒」等多篇文章也收錄在高中課本。

這波挺白話文的台灣文學作家,也不乏作品被收錄者,例如詩人向陽、吳晟及小說家鄭清文的作品也都被選入。

包括鄭愁予、余光中、黃春明、張愛玲、白先勇、陳列、向陽等不同世代作家的白話文作品...
包括鄭愁予、余光中、黃春明、張愛玲、白先勇、陳列、向陽等不同世代作家的白話文作品,都被收錄進高中國文教科書。 記者張錦弘/攝影

白話文少選小說 白先勇獨占2篇

受到篇幅限制,目前高中國文教科書選錄的白話文以詩、散文為主,小說很少,包括已故作家洪醒夫講歌仔戲沒落的得獎小說「散戲」、魯迅「孔乙己」、張愛玲「金鎖記」等,其中小說家白先勇「台北人」、「寂寞的十七歲」兩本短篇小說集也都有作品入選;而黃春明的小說「魚」,則是從部編本時代就一再被收錄在國、高中教科書。

課審會要求新課綱選文應重視原住民及海洋文學等其他面向,其實海洋文學作家廖鴻基已有「鬼頭刀」等多篇作品被選入教科書;原住民作家夏曼藍波安的作品「飛魚季」、莫那能的詩「恢復我們的姓名」也都已出現在教科書,只不過原民作家的作品比率仍嫌少。

外國文學不收嗎? 「羅生門」曾入選

很多人中學時代喜歡「練功」看金庸小說,論文字功力及意境,絕不輸純文學作家,近年來已有教科書選錄金庸名著「天龍八部」的片段,大考中心甚至在101年學測國文試題,引用「射雕英雄傳」考文意、情境。

挺白話文的作家廖玉蕙、向陽等,一再主張國文課本也應選錄外國文學,向陽甚至主張要占3成。廖玉蕙說,就她所知,日本小說家芥川龍之介的名著「竹籔中」(曾改編電影「羅生門」)就曾被收錄在課本。

其他像海明威諾貝爾得獎名著「老人與海」、印度諾貝爾獎得主泰戈爾詩選等極少數國外作品,也出現在課本,反而是大考試題,引用外國作品已司空見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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