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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媽的「少女時代」 金門女大兵回來了

2017-10-09 12:15:00聯合晚報 蔡家蓁牟玉珮林育如、戴鳳麗╱製作

金門在60年代,每年都會挑選女自衛隊,當年擔任的隊長洪燕玉還在中正紀念堂前留下美...
金門在60年代,每年都會挑選女自衛隊,當年擔任的隊長洪燕玉還在中正紀念堂前留下美照。洪燕玉/提供

每年雙十國慶日,也是「金門縣國慶閱兵自衛隊促進會」的會員大會,這群平均60多歲的阿姨們,早年曾從金門到總統府前參加國慶閱兵,可說是風雲人物。提起那段「少女時代」,辛苦卻充滿榮耀,她們也籌畫明年元旦要在金門舉辦一場小型的閱兵遊行,重現榮景。

曾經金門16~35歲未婚女 都是自衛隊

在過去兩岸烽火的年代,大前線的金門全民皆兵,金門女性,只要是16歲到35歲、未婚,都得加入自衛隊,接受民防訓練。每年國慶閱兵前訓練,鐵的紀律讓人難以忘懷。

60、70年代金門、馬祖女自衛隊參加國慶閱兵,動作整齊畫一。報系資料照
60、70年代金門、馬祖女自衛隊參加國慶閱兵,動作整齊畫一。報系資料照

敬禮手臂沒打直 手肘就得挨棍子…

「敬禮的手臂要打直,如果沒有符合標準,教官會直接用棍子敲手肘…」,提起當年參加國慶閱兵訓練,曾任女自衛隊隊長、現任烈嶼鄉民代表會副主席洪燕玉還是記憶猶新。

一群不懂立正稍息的女生 1個月魔鬼訓練

她說,閱兵典禮前一個多月的魔鬼式訓練,將一群完全不懂立正、稍息,甚至左轉會互撞的女生,變成閱兵典禮上美麗的「嬌」點。閱兵訓練時數,比起一般義務役的基本時數還要多。

電影「金門女兵」在金門開拍,自衛隊女隊員與女主角呂秀菱(前排中)、葉嘉菱(前排插...
電影「金門女兵」在金門開拍,自衛隊女隊員與女主角呂秀菱(前排中)、葉嘉菱(前排插腰者)等藝人合影。林金豆/提供

6點起床跑步 端槍、托槍不動站1小時

今年65歲的林金豆首次參加閱兵時只有25歲,當時她是公務員且還沒結婚,某次路過縣府某局處,剛好在量身高,她被起鬨說「來量一下」,沒想到竟然就入選了,一連參加7年。

林金豆說,每天例行功課:早上6點起床,跑太湖一圈,7點吃早餐,7點半著裝出操,著重在單兵基礎訓練,包括立正、稍息、端槍、托槍不動站立1小時等。當時每個人的汗水都是從頭流到腳,衣服由乾到濕,濕了又乾,有時快根本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淚水。

曾經連續參加過7年國慶閱兵的林金豆看著相片,提起那段「少女時代」,直說是難忘的回...
曾經連續參加過7年國慶閱兵的林金豆看著相片,提起那段「少女時代」,直說是難忘的回憶。記者蔡家蓁/攝影

睡通鋪、棉被折豆腐乾 洗澡水裡有孑孓

曾為隊員的許幼數也說,入訓時要將頭髮修剪成「太保頭」,大家朝夕相處,睡大通舖、洗戰鬥澡,棉被要折成豆腐乾;60年代,金門還是戰地,物資條件很差,洗澡水不僅是黃濁的,水裡甚至還有孑孓,女生就算生理期,還是只能洗冷水澡,現在的人難以想像。

劉愛治頭上戴的法蘭西帽子是金門自衛隊獨有的配備,每年參加後,都可以留下來當紀念,...
劉愛治頭上戴的法蘭西帽子是金門自衛隊獨有的配備,每年參加後,都可以留下來當紀念,她總共蒐集了3頂帽子。 記者蔡家蓁/攝影

法蘭西帽金門獨有 她蒐集3頂當紀念

劉愛治在67年首次參加閱兵,托著槍、頭戴法蘭西帽、身著草綠色緊身戎裝、S腰帶、白手套、馬靴等,其中,法蘭西帽是金門自衛隊獨有配備,可以留下來當紀念,她總共蒐集了3頂。

烈嶼鄉民代表會副主席洪燕玉與當年擔任隊長時的照片合影,直說歲月催人老。記者蔡家蓁...
烈嶼鄉民代表會副主席洪燕玉與當年擔任隊長時的照片合影,直說歲月催人老。記者蔡家蓁/攝影

受訓、站衛兵生活苦 暗夜傳來啜泣聲

許孟涵、王麗紅因參加閱兵而成為好姊妹,她們提及,當年就跟當兵一樣,一入訓就住到第三士校的軍營裡,不能跟外界聯繫,只有周六中午用完中餐後放假回家,周日下午又要回士校集合報到,若遲到或未歸還要以軍法論處。

每個夜晚還要輪流站衛兵,和正規軍一樣,因為太辛苦、壓力大,晚間查房時,還會聽到女學員啜泣的聲音。

參加國慶閱兵受訓的自衛隊和正規軍一樣,被子要疊成豆腐乾,要洗戰鬥澡,甚至洗澡水裡...
參加國慶閱兵受訓的自衛隊和正規軍一樣,被子要疊成豆腐乾,要洗戰鬥澡,甚至洗澡水裡還有孑孓。記者蔡家蓁/翻攝

坐「開口笑」軍艦到台灣 凌晨2點繼續操

這群曾參與國慶閱兵的姐妹們回憶,以前大概9月底就要坐「開口笑」軍艦到台灣,再由高雄搭平快火車,一路晃到台北;每人背負的裝備重達約25公斤,有棉被、軍毯、盥洗用具等。

到台北後,就住在弘道國中或當時的台北師專,一律在教室裡睡行軍床,每天凌晨2、3點都要配合大會將近2至3小時的預演,持續到國慶日正式演出。她們記得某次有長官要驗閱,因預演時間太久,長官一走就有位隊員虛脫倒地,不巧刺刀刺中前排隊員,當場血流如注,嚇壞所有人。

當年,金門自衛隊女兵參與國慶閱兵,總是典禮上吸引眾人目光的焦點。記者蔡家蓁/翻攝
當年,金門自衛隊女兵參與國慶閱兵,總是典禮上吸引眾人目光的焦點。記者蔡家蓁/翻攝

通過司令台掌聲響起 光榮洗去汗與淚

雖然訓練辛苦,但都在通過司令台後化為烏有。大家至今都還記得,當年通過閱兵台時熱烈的掌聲,與司儀熱情的介紹。所有參與的人,可以獲得紀念獎章與獎狀,象徵曾參與光榮的時刻。


儘管事隔將近30年,當年參與國慶閱兵的阿姨們,對當年的基本操演動作,依然相當熟悉...
儘管事隔將近30年,當年參與國慶閱兵的阿姨們,對當年的基本操演動作,依然相當熟悉。記者蔡家蓁/攝影

金門縣民防自衛隊第一次參加國慶閱兵大典,是在民國64年,此後持續至民國76年。當年遴選16歲至35歲的男、女隊員400名,陣容壯大,深獲中外來賓讚許。

接下來幾年,每年10月均選拔優秀男女隊員256名參加;民國67年元月,奉行政院核定為「金門縣民眾自衛總隊」,至民國81年11月戰地政務解除才裁撤,自衛總隊成為歷史名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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