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艦長一句「吞回去!」 海巡弟兄眼淚、嘔吐物吞下肚

2017-12-30 10:00:00 聯合報 記者林昭彰/報導

很多人印象中,只知海上警察要長期駐防海上,卻不知海上執勤的海巡人員,不但要克服身體不適、更要冒著生命危險守護寶島海域。今年報考海上警察人數創新低,警界人士指出,報考警專或警大的年輕人,多半都是對「警察」工作有興趣,警大有專門的水上警察學系,理工科學生較常選擇消防和海巡,文科常選行政警察。

海巡人員常需克服惡劣海象執行海上救援任務。  記者林昭彰/翻攝
海巡人員常需克服惡劣海象執行海上救援任務。 記者林昭彰/翻攝

海巡署任務龐雜,不管是協助海上救難或打擊犯罪都要出動,像最近「新發二號」雜貨輪失聯、幻象戰機失事海上搜救、澎湖外海查獲506公斤毒品原料等,都有海巡弟兄的身影。但畢竟在海上執勤,不像警察或消防隊員那麼容易被遇到,一般民眾很難看見海巡人員的辛勞。那麼海巡弟兄有什麼辛酸?民眾對他們又有什麼疑問呢?

都會游泳嗎?如何克服暈船?

許多人一想到海洋巡防,可能都好奇,是不是每個隊員都會游泳?如何克服暈船?當過30、50、100噸級巡防艇長、900噸級巡防艦大副,外勤經驗豐富的海洋巡防總局特勤隊長黃國安說,游泳是警校畢業門檻,會游才能進海巡,暈船則要靠訓練克服。

看體質 有些人站在碼頭就暈了

他說,暈船看體質,有些人天生不怕晃,有些人則是站在碼頭就暈了,唯一辦法就是靠意志力、多出幾次海,久而久之就會習慣。過程雖然痛苦,但7至8成的人都能克服;當有一天你發現自己出海能睡得著、會覺得飢餓,大概就是適應了。

35噸級以上巡防艇內會有臥室,但空間狹小。  記者林昭彰/攝影
35噸級以上巡防艇內會有臥室,但空間狹小。 記者林昭彰/攝影

暈中之最 金門艦「搖滾123」

曾在台中海巡隊金門艦服勤2年的隊員許雰嵐說,基層隊員戲稱金門艦為「搖滾123」,因為它的編號CG-123,且是U型船底,整艘船就像個大臉盆,比V型船底晃得更厲害,只要能克服金門艦或同型的連江艦,大概搭所有船艦都不會有問題。

怕連鎖效應 艦長下令吞回去!

她說,暈船的時候要看遠方、轉移注意力,如果已經想吐,艦長會說:「吞回去!」因為只要一出口,可能沒完沒了吐不停,且聲音和味道會引發連鎖反應,害別人也跟著吐,若硬吞回去,有時候真能止住。

風浪大的時候,克服2船之間起伏不定舷差,登船檢查需要純熟技巧。  記者林昭彰/翻...
風浪大的時候,克服2船之間起伏不定舷差,登船檢查需要純熟技巧。 記者林昭彰/翻攝

必經暈吐 曾有人一次吐滿8袋

但暈吐幾乎是每個隊員必有經驗,有時海象很差,甚至邊吐邊開船,吐完會有廿至卅分鐘「無敵狀況」完全清醒,但過後可能又開始想吐,曾有人一口氣吐滿7、8個塑膠袋。許雰嵐便曾吐到腳軟跪地,她說,暈船時躺著比站著舒服,吐完要硬塞一些東西入口不能空腹。

防吐偏方 麻油抹肚臍、吃番茄

海巡隊員有各種抗暈防吐偏方,像麻油抹肚臍、吃番茄、維力炸醬麵,但效果因人而異。有人上船必定塞1個塑膠袋在口袋,且只能塞1個,因為想吐的時候,如要從很多塑膠袋找出1個打開就口,會來不及。

除暈船身體不適 還有生命危險

除暈船身體不適,海巡隊員更要面對惡劣海象的生命危險,黃國安說,巡防艇一趟勤務至少出海8小時,巡防艦4至5天,專案勤務甚至高達12天。空間狹小、吃得不好,加上外海沒有網路和手機訊號,船上搖晃看書會暈,年輕隊員勤務之餘容易覺得無聊,要想辦法排解,若家裡發生緊急狀況就很慘,因為根本回不去。

風大雨大浪大 煎魚煎到魚飛了

風浪大時船艇很晃,隊員有時候在甲板下的住艙廚房,煎魚煎到魚飛了、煮麵噴到臉上都算小事,黃國安還曾遇到颱風出勤救援任務。900噸級金門艦從台中港出發,一路被強風往南推,根本無法調頭或轉向,硬闖萬一碰上大型側浪可能翻船,最後只能南下麥寮港避風。

攔船登檢 遇漁民抱瓦斯桶要脅

若遇到淺灘救援,只能放橡皮艇,卻又極容易翻覆,或執法攔船點靠登檢,有時還會遇到頑強抵抗。就有海巡人員曾在攔船檢查時,遇到大陸漁船上的人抱瓦斯桶、拿魚叉對峙,甚至船上整排人趴在舷邊阻撓貼近。

海上攔船檢查曾遇到對方抱瓦斯桶抵抗。  記者林昭彰/翻攝
海上攔船檢查曾遇到對方抱瓦斯桶抵抗。 記者林昭彰/翻攝

抗惡海 淚水和嘔吐物一起吞下

海巡人員除要面對這些狀況,還得克服彼此隨浪劇烈起伏的「舷差」,一旦失足落海,可能被兩船夾到或被吸進螺旋槳,非死即傷,有時候只能放棄登船。海巡人員的甘苦,沒有經驗的人可能很難理解,暈船時要把淚水和湧出食道的東西一起吞進肚,惡劣海象執法與救援的困難,都只能靠訓練和經驗克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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