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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中的溫暖 6年來幫行動不便的她移車

2018-01-29 10:53:05聯合報 【記者洪欣慈/新北報導】

編按:過年時每個人都習慣買幾張彩券求好運,但很少有人認識、關心過一雙雙遞彩券的手。《聯合報》在過年前夕,訪問在街頭販賣彩券的銷售者,每個人都各自有一段故事,人情冷暖在這些地方發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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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來人往的銀行前,每個人都行色匆匆,林秀瑩就坐在銀行前騎樓的窗台邊,對著人潮一聲聲喊著「買彩券、來買彩券唷!」但願意停下腳步的人不多,每當遇到又濕又冷的天氣,客人更稀少,賣了一整天,有時連一本都賣不完。

罹患小兒麻痺的林秀瑩,過去和先生一起開彩券行,但先生過世後,她沒有抽到彩券行的名額,只能改去批刮刮樂賣,在銀行前已賣了6年,不管颳風下雨,林秀瑩一定會一早開著電動車,準時到銀行前報到。

「生意跟之前差很多了。」可能受大環境景氣影響,林秀瑩感嘆,以前一天至少可以賣掉1到2本刮刮樂,現在連1本都賣不到,銷售更加辛苦。

尤其,許多人都以為刮刮樂一張賣多少,銷售者就可以拿多少,但舉例而言,一張刮刮樂100元,銷售者只能拿到10分之1。

沒有客人時,對林秀瑩除了收入沒著落,更難熬的是「坐著好無聊啊」,很希望能有人跟她聊聊天、說說話。沮喪低潮過後,隔天還是再打起精神,「明天再出來繼續努力啊,不出來賣不行啊,待在家裡也無聊,生活嘛!」

長達六年的定點販賣,讓林秀瑩累積了不少義氣相挺的熟客。採訪當天,雖然許多客人看了一眼就走過,但也有不少人走過她身旁,打招呼問候、或直接停下來買刮刮樂。「很多都附近買菜的啦,每天看到我坐在這裡,會說好啦來跟你買一張。」林秀瑩臉上露出靦腆的笑。

林秀瑩的彩券攤已變成騎樓下的固定風景,少了她在這裡,就少了點人情味。「熟悉的客人會問啊,怎麼好久沒看到你,怎麼好幾天沒看到你?」還有一位太太,常常會多煮一些,帶中餐來給她吃。

「買100元!」遠遠地走來一位穿著圍兜的阿姨,是旁邊市場的水果攤販,熱絡的跟林秀瑩打招呼。聊到這位阿姨,林秀瑩任忍不住向她道謝,因行動不便,挪動空間是件吃力的事,「之前我騎電動車來,都會停在摩托車間的樑柱邊,銀行保全會幫我移車,那個賣水果的阿姨也會。」

天冷的時候,女性熟客會關心她有沒有穿暖;下雨時關心她會不會淋到雨,點滴關懷都讓她直乎窩心,雖然維持生意辛苦、每天得面對人來人往卻未駐足的挫折,但一句人與人間的問候,或是偶爾伸出的雙手,構成寒風中最美的一道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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