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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年靈犬PK 本土神犬救主越獄 西洋萊西不夠看

2018-02-18 09:00:00聯合報 大陸新聞中心/綜合報導

北京故宮前的警犬正在上日常撲咬訓練課。 路透
北京故宮前的警犬正在上日常撲咬訓練課。 路透

狗年來臨,平日就是人類忠實好伴侶的「汪星人」,今年開年的話題更少不了牠。在台灣,名聲響亮的「狗明星」或許是電影「靈犬萊西」中的那隻牧羊犬,牠與主人翁間的故事尤其感人;而中國古代的筆記小說裡,也有許多有關忠犬的描述。

「靈犬萊西」劇照。 圖/取自網路
「靈犬萊西」劇照。 圖/取自網路

大陸知名推理小說家呼延雲(本名「張煒」),最近在北京晚報「敘詭筆記」的系列專欄文章中,介紹了不少中國筆記小說中的忠犬代表。他說,忠犬跟忠臣一樣,倘若只有其忠而無其智,「平時袖手談心性,臨危一死報君王」,這樣的「忠」大概只能算是一種迂腐,毫無實用價值。所以古代筆記對「靈犬」往往不吝筆墨,大書特書,強調一條優秀的狗狗不僅要忠於主人,還要具有幫助主人擺脫危難乃至痛改前非的靈性。

搜神後記 楊生狗濕身救主

據稱是陶淵明所著的「搜神後記」。 圖/取自網易
據稱是陶淵明所著的「搜神後記」。 圖/取自網易

以「桃花源記」聞名於後世的田園詩人陶淵明,他在「搜神後記」中記錄的「楊生狗」,是呼延雲心目中「靈犬」的代表。

「搜神後記」中提到,「晉太和中,廣陵人楊生,養一狗,甚愛憐之,行止與俱」。意指有一年寒冬臘月,楊生喝醉了酒,回家路上走過一片長滿野草的荒郊野地,暈乎乎地倒頭便睡。恰好附近有人放火燒荒,風勢極盛,火借風力,頃刻燎原,沒多久就逼近楊生。

年前北京故宮前的警犬正在等候上日常訓練課。 路透
年前北京故宮前的警犬正在等候上日常訓練課。 路透

楊生的狗圍著他拚命叫喚,「生醉不覺」。不遠處有一個水窪,狗便跳進去,然後躍出再到楊生附近的草叢裡打滾,把身上的水灑在上面,「如此數次,周旋跬步,草皆沾濕」,等到火燒到這裡,自然越不過「水圈」,楊生這才倖免於難。「生醒,方見之」,自是感動不已,把事蹟跟人們一說,附近的人都知道他有一隻忠於主人的好狗。

主人逃出井底 越獄狗重回懷抱

農曆年前,上海一名婦人為她的愛犬剪毛打扮。 法新社
農曆年前,上海一名婦人為她的愛犬剪毛打扮。 法新社

爾後,生因暗行,墮於空井中。狗呻吟徹曉。有人經過,怪此狗向井號,往視,見生。生曰:「君可出我,當有厚報。」人曰:「以此狗見與,便當相出。」不久後的某一天,楊生半夜出門,一不留神,掉進一口枯井,他的狗在井邊狂吠一夜。

第二天拂曉,有人從附近經過,聽狗叫得奇怪,便趕過來查看究竟,發現掉落井底的楊生。楊生向他求救:「只要你能救我出去,我定有厚報。」那人認識楊生,知道他有一條好狗,便說:「你只要把你的狗送給我,我就救你上來。」楊生搖頭說:「這狗對我有救命之恩,不能送你。」那人拔腿要走。楊生的狗低頭向主人叫了兩聲,楊生明白了牠的意思,於是同意了。那人救楊生出了井,把狗拴上牽走了。五天後的一個深夜,狗狗成功「越獄」回到楊生家中。

陶淵明筆下的「靈犬」,對陷於危難中的主人表現出來的即時救援行動,幾乎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死裡逃生 偷肉大黑狗戒肉

東晉干寶所著「搜神記 」,是魏晉南北朝時期志怪小說的代表。 圖/取自博客來
東晉干寶所著「搜神記 」,是魏晉南北朝時期志怪小說的代表。 圖/取自博客來

通曉中國筆記小說故事的呼延雲,再舉東晉干寶記錄神仙鬼怪著作「搜神記」中的故事。 與前述「楊生犬」的故事相仿,主人翁名叫李信純,同樣醉臥荒野遭大火,同樣是義犬以身濕草叢,但結尾不同,而是「犬運水困乏,致斃於側」。李信純醒後「見犬已死,遍身毛濕,甚訝其事,睹火蹤跡,因爾慟哭」。當地太守聽說後感慨道:「犬之報恩,甚於人,人不知恩,豈如犬乎!」

另一個例子是,明代大學士朱國禎在「湧幢小品」裡記載的「越獄犬」故事。內容是,某地有個名叫宋儒的人,養了一條大黑狗。這大黑狗有個惡習,經常趁著三更半夜溜出家門去,跑到鄰居家的廚房裡偷肉吃,三番五次後,終於被發現。

鄰居找到宋儒告狀,宋儒一開始還不信,夜裡身藏院子裡,真的發現大黑狗溜出家門,一會兒功夫叼了一塊肉回來,頓時氣得不行,天亮將大黑狗牽到狗肉鋪子裡賣了幾百錢。過幾天,一大清早,宋儒剛打開家門,就見大黑狗高興地撲上來,原來這傢伙從屠夫手中逃了回來,「搖尾就儒作乞憐狀」。宋儒心一軟,訓斥了牠一頓,讓牠今後不許再偷肉吃,然後把牠留了下來,將錢退還給狗肉鋪子。大黑狗撿了一條命,倒也識相,從此以後哪怕是有人投肉骨頭給牠,牠也不吃了。

以狗戲謔 拐當官的學狗叫

本名「張煒」的大陸推理小說家「呼延雲」。 圖/取自百度
本名「張煒」的大陸推理小說家「呼延雲」。 圖/取自百度

在呼延雲另一篇聊狗狗的古代筆記文章中,則舉了以狗戲謔人的笑話。這是隋代筆記「啟顏錄」(中國軼事小說類笑話集)中記學者侯白年輕時的一樁趣事。侯白的家鄉新上任一位知縣,他去拜謁時,在門口遇到一位熟人,就跟人家吹牛:「我能讓縣令學狗叫。」熟人說:「你就扯吧,縣令怎麼會學狗叫?你要是真能做到,我請你吃飯,否則你請我,如何?」侯白同意了。

兩人一起進見,縣令知道侯白頗具才名,對他很客氣,侯白跟縣令說:「咱們縣盜賊多,我建議您下一道命令,號召家家戶戶都養狗防賊。」縣令說:「好主意,就按照你說的辦。」侯白發愁了,便說:「不過嘛,這狗也分很多種,有好的有壞的,有一種狗叫起來呦呦(ㄧㄡㄧㄡ )的,就不怎麼樣。」縣令一聽覺得奇怪:「不會吧,我只聽說狗會汪汪叫、嗷嗷叫,沒聽說過會呦呦叫的啊?」旁邊的人都偷偷笑了起來。

小辭典

《搜神記》:原著干寶,字令升,晉新蔡(今屬河南)人,是東晉著名史學家、文學家。 少勤學,博覽書記,以才器聞;元帝時以著作郎領國史遷散騎常侍,著有《晉紀》二十卷,時稱「良史」。資料上記載,干寶性好陰陽術數之道,所著目的要為鬼神靈異的存在提供大量的例證。其中的故事,除了生動有趣,也深具警世意味。

《搜神後記》:又名《續搜神記》,是《搜神記》的續書。雖然相傳作者是東晉陶淵明,但是後世研究者認為在有關陶淵明的傳記資料中,都未提起他寫過這本書,只有梁朝一名叫慧皎的和尚,在其編寫的高僧傳序中,曾指陶淵明寫過此書,加上因書中所記之事都是陶淵明死後之事,因此外界多懷疑此書是後人增益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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