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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11次…」 最忙消防隊心酸:還要管河裡

2018-04-22 09:00:00聯合報 記者 劉星君蕭雅娟/報導

雙園分隊因轄區居民年齡高,夜間常有救護案件。 圖/小隊長王玨瑋提供
雙園分隊因轄區居民年齡高,夜間常有救護案件。 圖/小隊長王玨瑋提供

「救護!救護!趕快出動!」值班台傳來救護廣播聲,輪值救護隊員隨即出動,夜深人靜、眾人入睡之際,全台仍有不少消防隊員不得安眠、得隨時準備出勤。

全國615個消防分隊中,台北市的雙園分隊與高雄市的鳳山分隊,救護案件量名列全台前兩大,平均每天超過廿件,夜間救護勤務動輒2、3件,有人還一晚處理過11件,「無法一夜好眠」幾乎是常態。

北雙園、南鳳山 出勤量全台前二名

救護案件位居全國第一名的雙園分隊(7718件)與位居第二名的鳳山分隊(7707件),有不少相同特性,雙園位在萬華區、鳳山分隊位在鳳山區,都是古城,新舊聚落相間;不只人口數量多,老人人口比例也不少。

台北市萬華艋岬地區歷史悠久,居民結構複雜,老舊建築、狹小巷弄多,加上人口密度高,高齡者、在地遊民多,救護案件相對龐大。

高雄鳳山區是高市古城,人口數最多行政區域,有豐富的歷史文化,古蹟多,也是新興住宅買氣王。鳳山過去有不少眷村,眷村改建國宅後,住宅區、大樓、老舊部落,各種型態樣貌都有。

煮菜燒焦照三餐 夜間酒醉常常有

連續蟬聯兩年救護出勤冠軍的北市消防局雙園分隊,去年共有7718件案,堪稱全台最忙消防分隊,一天約有25至30件救護案件,加上救災等勤務,經常一天內就能見到消防人員工作縮影。

雙園分隊小隊長王玨瑋表示,萬華地區巷弄複雜,騎士穿梭其中,大小車禍不斷,加上行人穿越馬路很普遍。居民習慣燉煮食物,早、中、晚三餐常有「煮菜燒焦」案件。

雙園分隊因轄區常有遊民路倒街頭,消防人員經常前往救護。 圖/小隊長王玨瑋提供
雙園分隊因轄區常有遊民路倒街頭,消防人員經常前往救護。 圖/小隊長王玨瑋提供

此外,萬華地區至今仍有不少阿公店等特種行業,夜間常有人酒醉鬧事,轄區內公園、馬路常見遊民酒醉路倒,幾乎每個小時就有1起案件,需要出動救護車將人送至醫院。

鳳山分隊分析,緊急救護案件,創傷類型占4成、非創傷占6成;創傷以老人家屋內摔傷居多;非創傷則以內科老人疾病居多,換句話說,轄區內案件老人居多數;深夜案件以酒醉、路倒,或是打架事件受傷等最常見。

從苗栗調到鳳山的黃振邦說,苗栗竹南分隊1個月救護案件平均250件,鳳山一個月700多件,鳳山救護案件多以老人為主,讓他有機會學習跟老人應對進退。

一夜跑4趟救護 「下班就想補眠」

雙園分隊的深夜隊員可說是「整晚沒睡」,幾乎瞇個半個小時就會被叫起床出勤,最常見的就是酒醉路倒,忙完歸隊後「擦擦汗躺下立刻熟睡」,但通常休息不到1小時就又被叫醒,在「熟睡、起床、熟睡、起床…」間輪迴,若在加上火警救災,真的很煎熬。

高市消防局鳳山分隊高市緊急救護量出勤案件最多者,也是全國第二高。 記者劉星君/攝...
高市消防局鳳山分隊高市緊急救護量出勤案件最多者,也是全國第二高。 記者劉星君/攝影

鳳山分隊EMTP(高級救護技術員)黃崑峰警專畢業後在鳳山分隊至今服務7年,「半夜超有感」黃崑峰說,曾經遇過從凌晨0點-8點,值班台接獲11件緊急救護,每趟救護時間40到50分鐘,他曾一晚跑4件勤務,「下班第一件事就是補眠睡覺」。

黃崑峰說,分隊平均一天救護量20多件,最高一天也曾出現3、40件;遇到救護量尖峰時刻「幾乎不在分隊,或是在開車回分隊途中,就被線上派遣新任務」。

忘不了… 救護車上的同袍

黃崑峰說,在鳳山7年,遇過孕婦急產等許多特殊案件,但至今最難忘的是支援高雄氣爆救護,趕到現場時,救護車載送4名燒燙傷傷患,其中2人是消防同袍,內心五味雜陳。

台北市消防局雙園分隊利用時間熟悉快艇操作方式。 記者蕭雅娟/攝影
台北市消防局雙園分隊利用時間熟悉快艇操作方式。 記者蕭雅娟/攝影

雙園分隊轄內有8座橋梁,夏天時常會有民眾從橋上跳河的救溺案件。消防員打趣地說,這些橋宛如「奈何橋」,每到夏天,「騎水上摩托車的時間比騎機車多,開快艇的時間比開汽車長」。

有時接獲民眾報案,不管是有人跳河,或是在橋上、河邊發現不明衣物、鞋子等,即使是三更半夜,也要去附近摸黑搜尋,甚至背著空氣瓶潛入水中尋找。

「有些民眾逞強不用 也有人是常客」

「需要就醫跟需要用救護車是不一樣」,黃崑峰說,有些民眾的急難狀況很需要救護車,還逞強不用,但也有人將急診當成健檢中心,跑救護時,有時看到某個地址,就知道是「常客」。

高市鳳山區曹公圳,今年2月發生疑街友酒醉上廁所溺水,消防人員到場救援情況。 圖/...
高市鳳山區曹公圳,今年2月發生疑街友酒醉上廁所溺水,消防人員到場救援情況。 圖/報系資料照。

雙園分隊也常遇到有些無家可歸者晚間借酒裝瘋鬧事後,或醉倒路邊,出動救護車送醫,有些人甚至藉這種方式占床位睡覺,變相浪費救護資源。

基層消防員指出,因人力吃緊,資源也有限,一旦救護人力、資源被某些不懂得珍惜的民眾濫用,可能會讓真正需要者失去救護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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