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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吃牢飯太天真 監獄M型社會 一堆人「窮到沒褲」

2018-04-28 10:00:00聯合報 記者呂開瑞曾健祐張弘昌賴佩璇/報導

桃園監獄人滿為患,牢房夏天太悶熱,獄方開放作業工場讓收容人睡覺,仍有人滿身汗,內...
桃園監獄人滿為患,牢房夏天太悶熱,獄方開放作業工場讓收容人睡覺,仍有人滿身汗,內衣褲要常換洗。 圖/矯正署提供

別再犯傻了!社會不時可見有民眾搶超商、搶銀行,被捕後說因沒錢吃飯,才用這招想吃免費牢飯。其實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牢裡吃飯確實不用錢,但牢裡也有「貧富差距」,如果沒有錢還是很難熬。像最近天氣轉熱,牢房如蒸籠,內衣褲要多備幾套更換,就有收容人連內衣褲都買不起。

坐牢人生 沒錢也是苦哈哈

坐牢為什麼還要花錢?坐牢除了3餐和飲水免費供應,新收人犯時會發給2套內衣褲、牙膏牙刷、毛巾等用品,但用完之後,一切就得自己買。

監獄收容人百百款,裡面跟一般社會一樣也是貧富懸殊,經濟能力呈現M型化,有人花不完,有人不夠花,衍生「地下經濟」。像監獄規定,家屬接見每次可買2000元物品給收容人,「有實力」的收容人用不完,但家人不聞不問,不探監、不寄保管金的弱勢收容人就苦哈哈。

「生命會自己找到出路」,弱勢收容人為了生存各自找門路,例如幫「有力人士」洗內衣褲,對方家人再把「工錢」寄到保管金帳戶;又如監獄限量每天抽10支香菸,菸癮大的人也會找人頭借配額,再以日常用品交換,或轉為保管金。

監獄地下經濟 出借人頭換甜頭

早年常傳聞有黑道大哥坐牢天天吃香喝辣,政商名人進監獄後,常有特別會見、專人寄保管金到收容人帳戶、送大餐等,自己吃不完,還可以分享同房舍友,成為「大咖」收容人,不過這種現象近10年來已逐漸絕跡。

監獄現在緊盯收容人保管金帳戶,超過1萬元列為「警示帳戶」,超過10萬元還會道德勸說把錢轉給親友保管。除非有購買醫療器材等特殊情況,否則花費有限額,想多花也不行;外叫會客菜也不得超過3公斤、每周1次。

大咖想在牢內天天吃大餐很難,但靠地下經濟還是能解饞,例如借室友家人名義買會客菜送進牢房,再由家人與人頭「結帳」;日用品不夠用,也可以借人頭購買,但要分點甜頭給對方。

面對這種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現象,只要不使用暴力等逾矩手段,監獄多半不強勢介入,畢竟確有弱勢收容人,可透過地下經濟獲得「補貼」,獄中生活不至於太拮据。

每月只能花1000元?受刑人告贏檢察官

監獄內有收容人專門幫忙行動不便者推輪椅,有些可換取日用品。 圖/矯正署提供
監獄內有收容人專門幫忙行動不便者推輪椅,有些可換取日用品。 圖/矯正署提供

法務部5年前規定收容人有欠稅、犯罪所得宣告沒收等,男性收容人每月限制花費1000元、女性1200元;不過桃園女監收容人比較寬鬆,每月2200元。

台北監獄李姓、楊姓收容人因販毒等罪入獄,犯罪所得25萬元及9萬餘元被宣告沒收,2人沒錢,檢察官通知監獄,2人每月只保留1000元做為生活費,其餘勞作金要匯入專戶扣抵犯罪所得。

2名收容人以物價上漲,每月1000元不夠用,日常用品捉襟見肘,很難熬,向法院聲明異議,希望放寬。法官認為物價高漲,每月1000元已難符合需求,且查出2人在監4個月期間,每月花費1738~6053元,裁定撤銷檢察官的執行指揮,要求另做適當處置。

法官:受刑人同樣享有人性尊嚴

即使是酷暑季節,監獄也禁止收容人打赤膊,下工場必須穿上衣,經常一身汗、要常換洗。...
即使是酷暑季節,監獄也禁止收容人打赤膊,下工場必須穿上衣,經常一身汗、要常換洗。 圖/矯正署提供

許姓男子前年七月兩度和友人在彰化共80台斤的檳榔葉,遭判刑五月併沒收犯罪所得約八萬元,他入監服刑後,因無資產被沒收,檢方請監所將他的保管金、勞作金扣掉生活費一千元後,餘款匯給檢方沒收。許打官司主張是親友寄的生活費,若將錢都沒收,萬一發生緊急醫療需求,就無法動用。

高院由庭長謝靜慧、受命法官錢建榮與陪席法官組成的合議庭撤銷檢察官的要求,裁定中並寫下:當受刑人在監獄活下去都成為奢望,又怎不會成為監獄管理與安全的不定時炸彈?

當監所中的生活處境無法符合人道條件,最終受害、反噬的不只是矯正人員、受刑人與家人,還包括整個社會;「唯有在監獄中讓受刑人活得像人」,受刑人同樣享有人性尊嚴,未來才可能順利復歸社會。

放寬生活費上限 最快今年實施

矯正署副署長黃建裕表示,「個人立場很樂見放寬標準」,因物價上漲,收容人生活費若不夠用,可能影響囚情,對管教也不會有助益。矯正署重新歸類那些是日常必需品,另考量收容人買香菸、泡麵、零食也在情理之內,最快今年就放寬。

坐牢特權 王令麟遭鎖定

東森集團前總裁王令麟。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東森集團前總裁王令麟。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監獄過去的「雜役」,現在改稱「服務員」,像送公文、衛生科、炊場等工作是獄中爽缺、涼缺,很多人搶,多半得由有力人士保薦,或請商場、政界人士幫忙「喬」,甚至要走後門。

提到坐牢特權,東森集團前總裁王令麟因政商人脈豐厚,入獄後被安排到圖書室當服務員,並簽署公文丶接受特見安排,後來被檢察官查出是副典獄長等人涉嫌收賄,暗助王在獄中的待遇。

出錢贊助獄官 受刑人圖逍遙

另有黑道大哥也會找關係送紅包、禮盒或請喝花酒,花錢請託特別關照監所內的兄弟、友人或兒子。違反證交法入獄的葉姓女子,就因政商關係良好,在監獄過得很逍遙,常有特見及友人送進會客菜。

大咖的收容人多半也很配合監獄,私下「出錢出力」換自由和方便。如監獄或獄官缺少或需要某些物品、無預算購置或不方便購買,這些收容人就私下贊助,請親友購買指定物品,幫監獄或大官解決問題。

矯正署指出,現在特別接見被嚴格管制,原則上1周1次,每月要呈報列管。會客菜以平價熱炒為主,管理員會嚴格檢查,不會出現高價牛排等品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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