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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抗變多帶來福利?警伙食費升級、偶爾能吃麥當勞

2018-05-04 10:00:00聯合報 記者謝進盛蕭雅娟陳金松/報導

警察坐在塑膠椅上吃便當,補充體力。記者蕭雅娟/攝影
警察坐在塑膠椅上吃便當,補充體力。記者蕭雅娟/攝影

俗話說「民以食為天」,但在許多波麗士大人眼裡,吃飯可不是輕鬆容易的事。警察工作沒日沒夜,事情來了,沒有「吃飯皇帝大」這回事,不但經常只能冷飯菜裹腹,早期趁空檔穿著制服買頓飯,還會被民眾檢舉,委屈和淚水往肚裡吞。這兩年陳抗頻仍,大軍坐板凳集體嗑便當更是司空見慣,對警察而言,享受一頓熱騰騰飯菜,有時根本奢求。

為解決用餐不易問題,有的警察單位會揪團辦伙食,經濟實惠;有些偏遠派出所交通不便,則索性自己下廚,偶而還兼農夫種田「加菜」,克難度日。只能說,波麗士大人的三餐,心酸誰人知。

台南麻豆警分局偏僻的大丘分駐所,警員在分駐所外種地瓜葉不定期加菜。記者謝進盛/攝...
台南麻豆警分局偏僻的大丘分駐所,警員在分駐所外種地瓜葉不定期加菜。記者謝進盛/攝影

工作多又忙 「冷便當」家常便飯

警察工作繁重、時間不定,用餐往往匆忙,派出所、偵查隊等外勤警員,常常事情一來,吃飯就被打斷,一頓飯「熱便當吃到冷便當」,是常有的事;有些人甚至忙到最後根本沒空吃,便當只能丟進垃圾筒,苦笑自嘲「會被雷公打」。內勤警員雖然好些,但老在外用餐,衛生安全也是問題。

台北市一名基層員警無奈說,警察「三餐老是在外」,還常常不能照時間吃飯,幾年下來,「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了」。

心酸!穿制服曾不能買飯

吃冷飯不打緊,錯過吃飯時間也沒關係,更悲哀是早期竟有莫名其妙規定,「警察不能穿制服買飯吃」;台南曾有警員凌晨執勤巡邏時,經過麵攤買了一碗乾麵跟一碗蛋包湯,被民眾偷拍檢舉到督察室,警員被要求寫報告。還有警員被投訴穿制服買早餐,並談論選務議題,一度險遭處分。

多年前台北市更有員警下勤務開巡邏車回隊途中,因穿制服下車買一碗麵,結果遭民眾投訴上了媒體,事後真遭到處分;當時基層一片罵聲,痛罵「正義魔人」和長官沒人性。

台南善化警分局同仁中午團膳同仁用餐情形。記者謝進盛/攝影
台南善化警分局同仁中午團膳同仁用餐情形。記者謝進盛/攝影

回歸人性 穿制服購餐解禁

這些似是而非的規定,理由都是「有損警察形象,」讓基層受盡委屈,連民眾都看不下去。2013年9月,前警政署長王卓鈞認為這是生活需求,也是警察制服的尊嚴,指示「從寬認定」員警穿制服購餐問題。

但事後還是發生部分縣市主管幹部「搞不清楚狀況」,以此處分員警,引起反彈,民眾力挺警察聲音越來越大,還有商家主動聲明歡迎制服警察上門;2014年12月王卓鈞再律定,只要不影響勤務,員警穿制服購餐沒有問題,不得再以民眾檢舉等理由處分員警,否則懲處幹部。

再加碼 執勤也可穿制服購餐

2016年12月,前任警政署長陳國恩下了另一道公文,重申員警可穿制服購餐,還律定勤中也不受限制,只要注意隨時收聽勤指中心派遣的任務;消息透過「NPA 署長室」放送,全國警察叫好,警察不能穿制服購餐的問題,從此徹底解決。

警政署在陳抗現場提供行動補給站,讓第一線警察隨時補充體力。圖/警政署提供
警政署在陳抗現場提供行動補給站,讓第一線警察隨時補充體力。圖/警政署提供

聚眾活動暴增 警察吃飯新夢魘

但舊問題解決了,新問題又來;這兩年街頭陳抗件數暴增,大批警力天天上街,不但疲於奔命,吃飯更成了頭疼問題;也因此台北街景常見整批警察坐在塑膠板凳集體嗑便當,有些還因交接班時間問題只能吞冷飯,連同委屈往肚裡吞。

員警笑說,這種現象也造就警察的吃飯「新文化」,中午11點半「就地放飯」吃便當,眾人坐在板凳,一手捧便當、一手拿筷子,快速扒飯,只求盡快填飽肚子,「儲備體力,準備繼續抗戰;」好笑的是,群眾也常坐在分隔島或蹲在陰影處,兩邊相望一起吃便當。

凍漲30年 警察便當費上漲了

應付陳抗天天吃便當,也吃出警察便當費30年「凍漲」的怪問題;依規定,警察出勤聚眾、集會遊行活動,用來買便當的誤餐費預算,一直都是80元,30年來不管物價飛漲始終「均一價」,業者因成本考量,菜色當然越來越差,結果是員警吃不飽,越做越沒力。

今年初,警政署終於決定解禁,將誤餐費調高為每人100元;據了解,因為陳抗實在太多,加上預算年年刪減,警政署曾擔心會無法支付,但「高層」力挺,加碼案才通過。

學甲警分局宅港派出所警員自己下廚。記者謝進盛/攝影
學甲警分局宅港派出所警員自己下廚。記者謝進盛/攝影

菜色升格 基層:要好吃很難

實務觀察,80元的勤務便當「升格」為100元的便當後,主菜排骨、雞腿等稍稍「變大塊」,另再增加雞塊、蝦捲等討喜菜色,便當就像是有「雙主菜」,半顆魯蛋變成一整顆「完整的」,3菜增為4菜等。

「這只用來填飽肚子」。基層警員說,要吃好吃的,就不會吃勤務便當;因為店家接到訂單後,一次準備數百個,甚至上千個便當,「怎麼會好吃?」,加上能夠接下龐大訂單的店家,就是那些「特約店家」,或者是陳抗地點周圍的店家,用餐選擇早已定型,「雖然便當不至於冷掉,但味道都是一樣的」。

學甲警分局宅港派出所警員自己下廚。記者謝進盛/攝影
學甲警分局宅港派出所警員自己下廚。記者謝進盛/攝影

小規模陳抗 便當變麥當勞、鬍鬚張

「宵夜吃麥當勞!」、「今天是鬍鬚張!」,不過警方說,勤務便當有時也出現「品牌」概念,若勤務規模不大,有時會見到「鬍鬚張」等知名店家便當,雖然菜色不像自助型便當店一樣豐富,但很有新鮮感,吃起來開心、滿意。

有警分局則在「宵夜場」自掏腰包加菜,訂購麥當勞或是知名蚵仔麵線,人手一份;第一線的警察常會互相比較,成為上勤務的熱門話題。

除此之外,警政署這兩年也設立了「行動補給站」,每次陳抗都會出動「行動餐車」,提供一些餐食補充第一線員警所需體力。

台南善化警分局同仁中午團膳同仁用餐情形。記者謝進盛/攝影
台南善化警分局同仁中午團膳同仁用餐情形。記者謝進盛/攝影

辦伙團膳 警察機關抓住員警的胃

為解決警察用餐問題,很多警分局、派出所都開辦團膳,配合員工出勤時間供餐,員警每個月繳費1200元上下,每餐只要60到70元,經濟實惠。

台南市警四分局還命名分局餐廳為「平安食堂」,每天午餐5菜1湯加水果,讓員警不必煩惱吃什麼。第六分局則要求廚工色香味俱全,提供自製肉燥、豆腐乾、滷蛋無限供應,抓住警員的胃,。

偏遠派出所 自己下廚還種菜

台南六甲山區偏遠的「大王」派出所,離山下約20公里,沒人願送便當,所長加員警六人自嘲「六壯士」,除了上山自己帶便當,就是帶蔬菜、魚肉上勤,在派出所自己下廚。

「出外人,吃不餓的!」所長黃憲發本身廚藝不錯,基本煎煮炒炸難不到他;而派出所旁空地常栽種絲瓜、小白菜、蔥等,三不五時能加菜,「自己種的,不噴農藥的,卡健康啦!」黃憲發笑說。

學甲警分局宅港派出所也因地處偏遠,附近少有商家,員警也常得親自下廚,廚藝不錯的所長林旭耿說,出門在外,簡單料理就是一餐,幾樣菜就能開伙。

台南麻豆警分局偏僻的大丘分駐所,警員在分駐所外種絲瓜不定期加菜。記者謝進盛/攝影
台南麻豆警分局偏僻的大丘分駐所,警員在分駐所外種絲瓜不定期加菜。記者謝進盛/攝影

員警:正常的吃飯最重要

「我只想單純自己好好吃頓飯。」基層員警說,吃飯重要的是自在,簡單吃的飽就好;只要陳抗少,不要街頭嗑便當、不要每頓飯都跟著長官一起,吃什麼,自己都開心。

警察用餐看似小事,但箇中學問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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