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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中「鄉愁」藏達文西密碼?遺作解密 出乎意外

2018-08-05 11:00:00聯合報 記者陳宛茜/台北報導

余光中以手寫稿創作,新書放入從未結集或公開的詩作。圖為余光中(左)去年生前與妻子...
余光中以手寫稿創作,新書放入從未結集或公開的詩作。圖為余光中(左)去年生前與妻子范我存(右)出席高雄郵局「手寫有溫度 寄信有真情」活動,秀出寫作手稿。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文學大師余光中去年辭世,最後遺作「從杜甫到達利」本周出版。該書原為評論集,卻因余光中突然離世,再放入從未結集或發表的詩作與散文,包括余光中在人生最後階段寫下的追憶文章。余光中生前健筆寫詩寫文,卻極少寫暴露自己的「私散文」,這些文章曝光他的成長經驗、青春歲月與逃難過程,有助讀者進一步理解大師的作品。

余光中遺孀范我存表示,余光中人生的最後兩年,身體不佳、又不能天天去學校,開始提筆回顧一生,有了「夢見父親」、「憶初中往事」這樣的憶舊文章。

「從杜甫到達利」是余光中最後遺作。 圖/九歌出版提供
「從杜甫到達利」是余光中最後遺作。 圖/九歌出版提供

從香港逃難到台灣 親友譏「送死」

余光中在書中透露,1949年之後,他跟著父母從廈門來到香港,做了一整年的難民。當時余家和另外兩家難民,擠在銅鑼灣道某處的四層樓上,「我睡的竹床白天收起,晚上才放下在走道上」。

隔年,余光中和母親追隨父親乘船赴台。當時台灣局勢岌岌可危,香港親友嘲笑余家母子,認為台灣眼看就要「解放」,這時來台簡直是「送死」,還有親友勸他回新中國「為人民服務」。余光中在書中寫道:「我明白自己的志趣和潛力何在,不為所動」。

回憶這段往事,范我存感慨,現代年輕人不會知道當時時局的艱困與凶險。1990年代余光中返鄉,問親友「你們覺得我們走得對不對?」大家都點頭。「如果當時留在大陸,還會有今天的余光中嗎?」「在文革鬥來鬥去的社會氛圍下,余光中還能潛心創作?」

錄取北大 數學考試只拿十幾分

抗戰勝利後,余光中同時考取金陵大學和北京大學。北大的考試,余光中數學只拿了十幾分,但國文和英文都遙遙領先他人。

1950年余光中抵台。他形容當時自己看到大陸易幟、前途未卜,心灰意懶,「何必再念大學」,不如離家工作。但父親命他去台大考插班,余光中不忍拂父親美意、走上求學之路。

余光中同時申請考台大和台師大 (當時的台灣省立師範學院)插班。他向曾念過一年的廈門大學索取轉學證書,但當時大陸已易幟,廈門大學給的證書,日期標的不是中華民國,而是公元1949年。師大一看便拒絕余光中考插班,要余光中從大一念起。

余光中當年差點因「偽文件」無法插班台大外文系,還好當時的台大文學院院長沈剛伯說情...
余光中當年差點因「偽文件」無法插班台大外文系,還好當時的台大文學院院長沈剛伯說情,台大才通融讓余光中插班外文系三年級。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拿「偽證件」插班台大 差點被拒門外

台大審查考生資格時,各院院長一字排開。台大法學院院長薩孟武只瞥一眼余光中的「偽證件」,立刻拒絕並要他收起證件、「不得招搖」;但一旁的文學院院長沈剛伯卻網開一面,認為「這是非常時期,不妨通融」。憑沈剛伯這一句話,余光中如願考進台大插班外文系。

余光中夫人范我存表示,當時余光中也曾考慮插班台師大,但師大因為這個「偽證件」,不願讓余光中插班。余光中權衡利弊,認為念師大要比台大多念一年,因此選擇了台大。如今台師大非常後悔,只差這麼一年,便少了這位大師級校友。

余光中名詩「鄉愁」寫道,「小時候,鄉愁是一枚小小的郵票,我在這頭,母親在那頭」。...
余光中名詩「鄉愁」寫道,「小時候,鄉愁是一枚小小的郵票,我在這頭,母親在那頭」。「這頭」和「那頭」之間究竟有多遠?答案是1小時。因為他念中學時,要步行1小時才能回到家。 圖/和英出版社提供

「鄉愁」的這頭和那頭 走路一小時

余光中也在書中提到成名作「鄉愁」的小故事。他表示,詩中「小時候/鄉愁是一枚小小的郵票/我在這頭/母親在那頭」,這個「小時候」指的是他初中時代。而「這頭」和「那頭」之間有多遠?答案是「走路一小時」。

原來,余光中的初中在抗戰時期度過。當時他念遷往重慶江北縣悅來場的的南京青年會中學,而父母則留在重慶。余光中每隔一星期,便要步行一小時才能回家。有時走累了,余光中還會躍入嘉陵江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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