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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國軍耽誤的「業務」 超強募兵夫妻檔靠這招

2019-01-22 08:00:00聯合報 記者程嘉文/報導

陳聖鴻與劉冠玉,由於招募成績突出,被軍方推出來當受訪代表。 記者程嘉文/攝影
陳聖鴻與劉冠玉,由於招募成績突出,被軍方推出來當受訪代表。 記者程嘉文/攝影

國軍採全募兵制後,募兵不易,幾乎都只見國防部「缺人」窘境。不過這當中也有意外,一對任職基勤大隊的陳聖鴻士官長與劉冠玉中士,卻被稱為「募兵黃金夫妻檔」。原因無他,是兩人不但都可以達標,而且還超標甚多。

黃金夫妻檔 因招募相戀結婚

高中畢業的劉冠玉,曾經在民間企業上班,由於父親是退伍軍人,在媽媽鼓勵下報考志願士兵。原本錄取陸軍,後來負責招募任務時認識陳聖鴻,兩人相戀結婚。由於士兵可以轉換軍種,因此跟隨先生轉到空軍。兩人目前的招募「責任區」是桃園,以學校為主力,去年就跑了50多場校園徵才活動。

徵才活動由地區的人才招募站統籌,因此每次前往學校或其他場合宣傳,都會有轄區內各軍種、各單位的招募員一起參加。如果招募員發現當事人的興趣與專長在其他軍種,就會轉介給其他招募員。

陳聖鴻則說,大部分年輕人對軍旅生活,最先的問題都是「會不會很操?」「會不會很不自由?」劉冠玉表示,招募員就是和這些「弟弟妹妹」談自己的成長與從軍背景,向他們分析當兵的優點與缺點,「招募不是害人,我不希望他們不了解軍中生活就簽進來。」

她分析,會來當兵的年輕人,家庭經濟壓力當然是重要理由,除此之外,對於未來完全沒有想法的孩子,或是很清楚知道自己人生規劃的人,雖然聽起來是兩種極端,反而都是比較願意從軍的例子;此外,如果是軍人家庭子弟,或對武器、軍事有興趣,願意來當兵的也比較多。

目前高中畢業只能報考士兵,軍官必須要有大學學歷。劉冠玉說,即使面對大學畢業生,自己也比較傾向於,建議他們先報考志願士兵。因為雖然軍官的每月薪水比士兵高了一萬元以上,但是立刻就要擔負身為幹部的「管人」責任,壓力遠大於只要顧好自己本分的士兵。因此她覺得不如先當兵,確定自己能夠適應軍旅生涯之後,再去爭取轉任士官、軍官的機會。

募兵南熱北冷 原住民是「大宗」

怎樣的人會來當兵?先前擔任過人事次長的國防部常次徐衍璞中將表示,經濟因素還是當今絕大多數年輕人從軍的理由。例如目前志願役士兵中,大約七成是高中畢業學歷,以現在的大學錄取率,幾乎沒人考不上。這些唸完高中就決定當兵的孩子,除了少部分的確不想再唸書之外,大部分都是因為經濟考量而決定就業。志願役士兵每月至少就有35000元的穩定收入,對於個人與家庭都很必要。

軍方近年大舉進入校園或就業博覽會,號召年輕人從軍。 聯合報系資料照
軍方近年大舉進入校園或就業博覽會,號召年輕人從軍。 聯合報系資料照

傅正誠說,也因此募兵出現「南熱北冷」的狀況,這主要是因為北部相對工作機會多、平均薪水高,而且因為首都防衛的需求,部隊數量也高。因為「僧多粥少」,每年國防部列出招募成績排行榜,北部單位通常排名都不如南部。

除了軍人子弟之外,弱勢家庭或偏鄉,的確也是從軍意願較高的族群。例如當年南投竹山「合吃一碗麵」令社會動容的魏家兄弟姊妹,長子與長女都投身軍旅。原住民更是從軍的「大宗」,雖然僅占全台人口2.35%,擔任職業軍人的比例卻達7%以上,尤其在格外強調體能的特戰、海軍陸戰隊等單位,原住民面孔的比例更高。

傅正誠說,就以位於南投霧社的仁愛高農而言,去年300多位畢業生,居然有180多人從軍,比例超過一半。因此國防部長嚴德發日前特別前往該校,與校方簽訂成立「國防培育班」。

國防部長嚴德發日前前往南投,與仁愛高農簽約成立國防培育班。 圖/軍聞社
國防部長嚴德發日前前往南投,與仁愛高農簽約成立國防培育班。 圖/軍聞社

志願役士兵的來源有明顯傾向,軍官學校方面則不那麼明顯。近年拜景氣與軍方宣傳之賜,即使各縣市第一志願的明星高中,也有畢業生報考三軍官校。傅正誠說,今年(108學年)開始,三軍官校都要成立外語系,預期可以有不錯招生成績。

國軍目標:編現比拉到九成

國防部去年底宣稱,志願役人數突破15萬,終於使得部隊「編現比」突破八成,要繼續往目標九成努力。在此情況之下,招募新血加入,成為全軍上下的頭號目標。

依據國軍在「精粹案」裁軍後的編制,「總員額」是21萬5000人,其中包含8000人的文職與19000人的「維持員額」(學生、受訓、長假等),「編制員額」是18萬8000人。如果依據國防部先前宣稱,常備部隊的編現比應該要達九成,代表應該有17萬人左右。換言之,大約還有兩萬人的「洞」必須補滿。

國防部目前設有「人才招募中心」,中心在各縣市設有招募站。除了招募中心本身就是固定提供有意從軍者諮詢、報名的據點之外,軍方也積極去向可能從軍的「目標群眾」進行宣傳。

參謀本部人事次長傅正誠中將說,每年招募到的新兵當中,一半以上是「社會青年」,其中大部分是剛從學校應屆畢業。國防部目前每年開辦八梯次的志願役士兵招考,其中六個梯次是在畢業季之後。另外將近一半,則來自服義務兵役(四個月軍事訓練役)的人員。

賣萌照拚「配額」 招募惹議

除了有專職的招募單位之外,各單位每年也有招募的「業績配額」。依據國防部規定,招募成績優異的單位與個人,可以得到獎勵,如果招募成績未達到「配額」,理論上不能據此對單位主官進行懲處。不過事實上,如果真的達不到目標,還是難免在檢討會議上遭到長官「洗臉」,因此對相關幹部來說,仍然是不小的壓力。

去年陸軍傳出女性士官兵自稱「新來的妹子」鼓吹招募,結果引發輿論抨擊,招募走火入魔...
去年陸軍傳出女性士官兵自稱「新來的妹子」鼓吹招募,結果引發輿論抨擊,招募走火入魔。 圖/取自網路

也因此,去年軍方連續被爆料,多個單位出現女性官兵到社群網站張貼「裝萌」照片,或是引人遐思的宣傳語句。消息傳出,引發一片抨擊,國防部也急忙滅火,宣稱以後不會如此。

另外除了「開源」也要「節流」:如果某單位的退伍人員比例特別高,服役約滿的人都不願意續簽,往往也會被列入檢討。

陳聖鴻與劉冠玉擔任車輛中隊的招募,單位去年的目標是6人,兩人就招到了20人;整個基勤大隊的目標是20人,一共招到57人,堪稱「超級業務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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