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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找黨媒把關!一篇文惹怒中共 估值數億帳號自我銷毀

2019-02-23 11:00:00聯合報 記者林庭瑤/報導

中國大陸網路寫手咪蒙,因為一篇網文惹議,關停帳號。圖/取自香港01
中國大陸網路寫手咪蒙,因為一篇網文惹議,關停帳號。圖/取自香港01

農曆新年之前,中國大陸網路寫手「咪蒙」因涉嫌杜撰一篇窮人子弟無出頭之日的文章遭到網友聲討。咪蒙關停微博之後,有上千萬粉絲的微信公眾號也主動關停。現在大陸媒體內容敏感性愈來愈重要,很多大平台為了保險起見都紛紛購買「內容審核服務」。

超吸金!咪蒙一篇業配 可賣368萬元

咪蒙創始人為1976年出生的馬凌,從1個帳號發展成數個團隊,透過撰發引起共鳴的文章吸引粉絲和廣告,如今擁有7家關聯企業和1家影視公司。咪蒙一篇業配文章可以賣到人民幣50萬元到80萬元(約新台幣368萬元)。

負能量毒雞湯 吸引千萬粉絲

咪蒙從2015年9月到註銷帳號,已發表200多篇文章,內容以多數人關注的男女感情、婚姻、職場等為主,行文常能戳中人性痛點,投大眾所好,也因此有「毒雞湯」之稱。此走筆帶著負能量的自嘲風格,粉絲數2017年突破1000萬。

挑撥階級矛盾?人民日報重批

今年1月29日,咪蒙團隊帳號「才華有限青年」發出的「一個出身寒門的狀元之死」文章被指造假,中共黨媒人民日報批評其「販賣焦慮」,稱「自媒體不能搞成精神傳銷」。這雖不是咪蒙帳號首次發出爭議文章,卻可能是引發輿論反彈最激烈的一次。

受咪蒙效應衝擊,微博嚴打「販賣焦慮」文章。圖/取自新浪網
受咪蒙效應衝擊,微博嚴打「販賣焦慮」文章。圖/取自新浪網

道歉信之後 主動關閉帳號

咪蒙發出道歉信,表示從2月1日開始,其微信公眾號停止更新2個月,微博永久關停。不過,今天卻突然自己註銷微信帳號,其他平台如「今日頭條」、「鳳凰網」上的咪蒙帳號也被停用。咪蒙的1000餘萬粉絲和數億估值,瞬間歸零。

鳳凰網在微博上發出聲明,表示「堅決落實自媒體相關管理規定,反對無汙不成文的文化、喪文化、抵制毒雞湯」,並表示「堅決打擊騙取流量的行為,要讓嚴重影響社會穩定、人為撕裂社會的行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大陸網媒 主動買內容審查

對於內容多樣而龐雜的自媒體,中共官方一直緊盯並思考如何管理。從2018年10月,中共官方曾針對自媒體展開專案整治行動,不到1個月就查封了近1萬個自媒體帳號。隨著中國大陸對於網路言論管理日趨嚴格,還催生了「內容審查服務」。

「內容審核服務」以短視頻、新聞資訊、直播平台為優先審核。圖/取自人民日報
「內容審核服務」以短視頻、新聞資訊、直播平台為優先審核。圖/取自人民日報

「內容審核服務」就是對於網路平台的文字、視頻、圖片、音訊等內容進行審核,給各類違禁內容貼上標籤並打入「冷宮」。違禁內容涉及的領域比較寬泛,如色情、暴力、涉政、恐怖等,尤以短視頻、新聞資訊、直播平台為優先。大家常說的「鑑黃師」就是其中之一,但更多是如習大大要求「媒體姓黨」。

人民網審核業務 去年增166%

咪蒙關停微博,但她的公司仍有人上班。圖/取自每日經濟新聞
咪蒙關停微博,但她的公司仍有人上班。圖/取自每日經濟新聞

據大陸自媒體「牛貓」發文說,中共黨媒「人民網」的內容審核業務去年快速增長166%,據說人民網現在審核團隊約300人,2021年計畫擴增到3000人,宛如富士康的大型代工廠。世事難料,原本人民網主業是媒體宣傳,沒想到未來主業收入有可能變成「網路內容安全」。

文中說,「現在一些自媒體公司盈利能力很強,比如咪蒙公眾號的刊出價格是公開的,頭條80萬,次條40萬,如果她早有覺悟,一年拿出個幾百萬讓人做內容風控,就沒今天這齣了。」

中國大陸對於網路言論管理日趨嚴格,如此催生了「內容審查服務」。圖/取自上觀新聞
中國大陸對於網路言論管理日趨嚴格,如此催生了「內容審查服務」。圖/取自上觀新聞

「內容安全審核」是24小時服務,尤其夜晚和假日是「違禁內容」高發期,導致平時加班多。據坊間傳聞,大部分公司給出的薪資不算低。不過,有一位前內容審核員過不了自己的良心,在網上寫了份自白書說,「希望你們能夠原諒我。至少2018年有五個月,我影響著你們這些知識份子的思想。我有罪,或者我無罪。這是一個荒誕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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