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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育太成功? 「中華神獸」愈來愈多雄性親密關係…專家傻眼

2019-06-10 11:00:00聯合報 特派記者林則宏/鹽城報導

1900年八國聯軍攻陷北京,故宮與頤和園內眾多皇室珍寶慘遭聯軍盜取,連中國僅存百餘頭、豢養於北京南海子皇家獵苑內的麋鹿,也全數被掠奪一空,讓此一曾遍布黃河、長江中下游沼澤地的中國特有大型鹿科動物,就此在華夏大地絕跡。

姜太公騎的「四不像」 原來是麋鹿

麋鹿即俗稱的「四不像」,小說「封神榜」中,姜太公的座騎正是「四不像」,因此麋鹿也被譽為「中華神獸」。麋鹿之所以被稱為「四不像」,是因其犄角像鹿,面部像馬,蹄子像牛,尾巴像驢,但整體看上去又似鹿非鹿,似馬非馬,似牛非牛,似驢非驢。

江蘇鹽城大豐麋鹿國家級自然保護區安全保衛處長劉彬表示,大陸多地考古發現,在1萬年至4000年前的人類遺址中出土的麋鹿骨骼數量甚多。當時,麋鹿不僅是先民的獵食對象,也是祭祀活動常見的祭物。

雄麋鹿在年幼時就會在遊戲中練習如何相互切磋,為日後登場參加鹿王爭霸做準備。 記者...
雄麋鹿在年幼時就會在遊戲中練習如何相互切磋,為日後登場參加鹿王爭霸做準備。 記者林則宏/攝影

三千年前 大陸麋鹿數量堪比全球人口

據考證,兩、三千年前中國的麋鹿數量曾達上億頭,而當時地球的人類總數不過1.5億。但自漢朝以降,隨著自然環境與天候變化加上人類的獵捕,野生麋鹿數量就大量減少。到了清末,全球僅存的麋鹿都被圈養在皇家獵苑內。

麋鹿在中國消逝多年後,上個世紀80年代,大陸開始有計畫地讓流落海外的麋鹿重歸故土。1985年,經世界自然基金會(WWF)和中英兩國政府共同努力,22頭麋鹿從英國運抵北京,回到牠們最後消失地—南海子原皇家獵苑。

1986年,又有39頭麋鹿從英國被送回牠們祖先曾經繁衍棲息之地—南黃海濕地,大陸原國家林業部與江蘇省人民政府也於同年,在江蘇鹽城設立面積達4萬畝的大豐麋鹿國家級自然保護區。

劉彬說,經30多年努力,至今年5月底,保護區內的麋鹿種群數量已經達到5016頭,占全球麋鹿總數的六成以上。其中野外麋鹿種群1350頭,今年繁殖成活的幼鹿達820頭。

大豐麋鹿保護區內的中華麋鹿園可以讓遊客透過餵食,與麋鹿近距離接觸。 記者林則宏/...
大豐麋鹿保護區內的中華麋鹿園可以讓遊客透過餵食,與麋鹿近距離接觸。 記者林則宏/攝影

6/15「鹿王爭霸」直播 全陸都在看

隨著麋鹿成功復育及種群不斷擴大,研究人員也觀察到許多關於麋鹿的有趣習性。

例如每年5月至7月發情期,雄麋鹿為爭奪交配權而展開的鹿王爭霸,精采程度不亞於古裝劇中的皇位爭奪戰。因為太多民眾關心,大陸電視台甚至已連續多年進行實況轉播。今年的「鹿王爭霸」直播將在本月15日上午9時登場。

位於保護區內的中華麋鹿園導遊服務部經理蕭慧慧表示,鹿王爭霸是按「強者為王」的規則,由雄麋鹿自行挑選「量級」相當的對手進行自由搏鬥,獲勝者再與其他獲勝者展開新一輪捉對廝殺。經過一輪又一輪纏鬥後,最終獲勝者就是年度「鹿王」,取得與鹿群所有雌鹿的交配權。

麋鹿是物種「優勝劣汰」的絕對實踐者,只有最強壯的雄麋鹿有權繁衍下一代,弱者毫無機會留下一兒半女。

一些孤單落寞的雄麋鹿有可能也曾是鹿王,大豐麋鹿保護區成立33年來,只出現過一頭連...
一些孤單落寞的雄麋鹿有可能也曾是鹿王,大豐麋鹿保護區成立33年來,只出現過一頭連任的鹿王。 記者林則宏/攝影

280嬪妃太性福…鹿王被榨乾30公斤

目前保護區內五千餘頭麋鹿中,雄鹿數量略多於雌鹿,但只有20多個鹿群。這代表,每年只有20多頭公鹿能取得交配權。不過,每個鹿群規模不一,最高紀錄曾有一頭鹿王,「後宮」擁有280多個「嬪妃」。

蕭慧慧笑說,曾有遊客聽到這裡不禁羨慕,鹿王真是太幸福了,難怪每年雄麋鹿會拚了命爭奪鹿王寶座。但也有遊客不以為然地表示,真正幸福的應該是雌鹿吧,因為每年都能坐等和年度最強悍的雄鹿交配。

但蕭慧慧指出,當鹿王其實是件苦差事。除得在三個月內與所有雌鹿完成交配任務,還得管理好「後宮」,避免一些「少不更事」的雌鹿,被不時在鹿群周遭溜達的落敗雄鹿「勾搭」上,並提防有不甘心的雄鹿可能再次發起挑戰。

一頭成年雄鹿體重可達200至250公斤,但在「日夜操勞」下,三個月後每頭鹿王體重一般會狂掉2、30公斤。「繁重的工作」真會「榨乾」一頭健壯的雄鹿。保護區成立33年來,僅在2010年、2011年出現過一頭連任的鹿王。

蕭慧慧表示,這頭雄鹿之所以隔年還能當上鹿王,關鍵是其「天賦異稟」。當年這頭雄鹿在鹿角最尾端極為罕見地多生出一個分叉。蕭慧慧形容,這就像是格鬥時手中多了把匕首,讓這頭雄鹿得以輕易擊敗群雄,二度登上鹿王寶座。

麋鹿種群繁衍徹底貫徹「優勝劣汰」原則,只有最強壯的雄麋鹿有權繁衍下一代。圖中長有...
麋鹿種群繁衍徹底貫徹「優勝劣汰」原則,只有最強壯的雄麋鹿有權繁衍下一代。圖中長有犄角的就是這個鹿群的鹿王。 記者林則宏/攝影

85%雄鹿被迫光棍一生 只好彼此「取暖」

但也由於麋鹿這種特殊習性,約有85%至90%的雄麋鹿,終其一生都是光棍。而隨著麋鹿種群愈來愈大、單身雄鹿就愈來愈多,這幾年保護區也發現一個現象:雄麋鹿的同性親密行為日益頻繁。

蕭慧慧的解釋是,這也難免,畢竟不少雄麋鹿仍在盛年,「也是有生理上的需求的!」

絕大多數雄麋鹿一生都沒有機會誕下一兒半女,爭鬥落敗的雄鹿往往只能聚在一起相互取暖...
絕大多數雄麋鹿一生都沒有機會誕下一兒半女,爭鬥落敗的雄鹿往往只能聚在一起相互取暖。 記者林則宏/攝影

麋鹿是耶誕老人夥伴? 那是馴鹿啦

有人誤以為「中華神鹿」去幫洋人打工、拉雪橇去了。對此,蕭慧慧澄清,幫耶誕老公公送快遞的是馴鹿。兩者外型在鹿角等方面諸多相異之處,且麋鹿只有雄鹿有鹿角,馴鹿則是雌雄皆有角。此外,麋鹿是雄鹿體型大於雌鹿,馴鹿剛好相反。

蕭慧慧說,每年為耶誕老人拉著雪橇送禮物給各地小朋友的紅鼻子馴鹿魯道夫,或許是個「女漢子」。畢竟如此繁重的工作,體型相對嬌小的雄馴鹿恐怕吃不消。

位於保護區內的中華麋鹿園有座壯觀的鹿角拱門,由4000餘支脫落的鹿角組合而成。 ...
位於保護區內的中華麋鹿園有座壯觀的鹿角拱門,由4000餘支脫落的鹿角組合而成。 記者林則宏/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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