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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歌在大陸被消失⋯為何連倩女幽魂都不放過

2019-06-26 11:00:00聯合報 記者林庭瑤/報導

從六四事件到香港反送中,中共禁歌禁個不停。台灣歌手羅大佑的「皇后大道東」被封殺,另一首「東方之珠」、香港搖滾樂團Beyond的「海闊天空」被禁止評論。法國大文豪雨果小說「悲慘世界」改編為音樂劇的知名歌曲「你有聽見人民的聲音嗎?」(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傳已遭中國音樂下載平台封殺。

這些音樂的歌詞內容有何影射?為何碰觸到中共的敏感神經?

羅大佑一席話 皇后大道東被下架

「皇后大道東」在解禁近20年後,再次成為禁歌。歌詞提到原本硬幣上那「皇后」尊容,可能變成了「烈士銅像」,還有雖然公共交通仍繼續服務大眾,路線站名卻可能已大幅改動,「旺角可能要換換名字」,香港市民一時之間都要「問問何事」,才搞得清前行方向。

除了事物更替,「皇后大道東」一曲也提到,「知己一聲拜拜遠去這都市」,大批市民移民英美澳紐加,香港就改由「偉大同志搞搞新意思」。總而言之,這首歌沒有明確提及「一國兩制」或「主權移交」,可是其中歌詞卻反映當時市民的彷徨與焦躁不安。

羅大佑是6月15日在台北舉辦「當年離家的年輕人2.0—青春無悔追夢版」演唱會。在演唱會進入尾聲時,他自彈自唱「皇后大道東」,唱完「皇后大道東」後說,前中共最高領導人鄧小平當初曾說香港回歸「50年不變」,但如今也才22年,「這太短了,香港是個非常快的地方,這種快速會讓很多人覺得要趕快做、趕快做,其實有些東西就是不能快。」

然而,短短一番話竟引來封殺之禍,有位微博網友19日發文指出,「皇后大道東」目前已自QQ音樂、網易雲音樂、酷狗音樂、蝦米音樂等多個中國音樂平台下架。羅大佑另一首歌曲「東方之珠」,在QQ音樂網站也被下架,在蝦米音樂則是限制評論。

對此,羅大佑的經紀人回應:「大佑哥創作很多具時代意義的經典歌曲,經常被拿來呼應時事,但這與他最初創作歌曲的精神沒有直接關聯,這次也如同以往,沒有什麼要特別回應的。」羅大佑目前正在放假,巡演7月20日在澳門重啟,是否受到影響?經紀人表示將照常舉行。

港人最愛「海闊天空」 本不是寫社運

另一方面,香港雨傘革命以及這次的反送中運動,萬人齊唱Beyond樂團的「海闊天空」,被指在QQ等音樂網站皆被下架。在香港,「海闊天空」也隨近年社運愈趨活躍,在社運場合逐步「神化」。「海闊天空」當年是Beyond主唱黄家駒為十周年創作的,寫的是追尋理想之間的跌宕。沒想到黃家駒死後,「背棄了理想,誰人都可以,那會怕有一天只你共我」,會變成港、澳兩地「社運金曲」,常在集會、遊行響起,象徵對理想的堅持。

香港反送中運動在立法會大樓外唱歌表達立場。 (路透)
香港反送中運動在立法會大樓外唱歌表達立場。 (路透)

悲慘世界名曲被禁 作詞人隔海相挺

法國大文豪雨果小說「悲慘世界」(Les Misérables)改編為音樂劇的知名歌曲「你有聽見人民的聲音嗎?」(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被視為反對極權統治的革命代表作,也是此次香港「反送中」行動中,傳唱主題曲之一,但據傳已遭中國音樂下載平台封殺。這首歌曲的填詞人克西茨默(Herbert Kretzmer)日前於英國「每日郵報」撰文表示,他看到近200萬港人遊行時傳唱他寫的歌曲,十分欽佩港人挺身反抗中共的勇氣。

人間道暗諷六四? 張學友也被掃到

而在今年六四期間,香港歌手張學友演唱的「倩女幽魂2」電影主題曲「人間道」,在蘋果音樂(Apple Music)中國區等主流音樂網站下架。「人間道」由已故香港音樂人黃霑作詞作曲,收錄為1990年上映「倩女幽魂2—人間道」的電影主題曲,這部敘述妖魔人神大戰的經典名片,創作於1989年六四事件之後,歌詞內容有「少年怒/天地鬼哭神號」、「大地舊日江山怎麼會變血海滔滔」、「故園路/怎麼竟是不歸路」,當時在香港被視為暗諷時政的意味濃厚。

偶像是羅大佑 李志一堆歌被禁

大陸獨立音樂人李志多首歌曲引發外界聯想「六四事件」也被禁。李志很欣賞早年羅大佑帶有社會批判的歌曲創作。李志曾說過,羅大佑是他最喜歡的華語音樂家,而「愛的箴言」則是他最喜歡的中文歌。

李志創作旺盛期是在2000年代,他的歌曲常用一把吉他和清唱,簡單的幾個和絃,但多首創作歌曲皆具有影射意味,歌詞充滿了反諷時政的批判力。比如他在「廣場」這首,歌詞寫著:「如今這個廣場是我的墳墓/這個歌聲將來是你的輓歌/你會被教育成一個壞人/見死不救吃喝拉撒的動物」,這首歌被視為紀念1989年六四事件的經典曲目。

羅大佑的「皇后大道東」及「東方之珠」,香港搖滾樂團Beyond的「海闊天空」,香港歌神張學友的「人間道」,大陸獨立歌手李志的「廣場」、「人民不需要自由」、「他們」,再到音樂劇「悲慘世界」的知名歌曲「你有聽見人民的聲音嗎?」(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這些歌曲具有強烈的社會批判與影射,引發聯想與激情,挑戰了北京的禁區與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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