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驗屍14年不斷「中樂透」!台灣柯南 她聞一聞就能破案

2019-08-06 09:00:00聯合報 記者李隆揆/報導

陳雅鵑是台北市首位女性區域鑑識員。記者李隆揆/攝影
陳雅鵑是台北市首位女性區域鑑識員。記者李隆揆/攝影

警方鑑識人員常面對刑案現場,以男性居多,但台北市警中正一分局偵查隊鑑識小隊長陳雅鵑卻在鑑識崗位一待14年,還是台北市首位女性區域鑑識員,回想起協助華山草原分屍案,她難掩悲痛說:「怎麼會有人這麼殘忍,把人肢解成這樣。」但一切順利,似乎「冥冥之中有點自己人在幫自己人的感覺」。

●華山分屍現場 邊吞淚邊辦案

射箭教練陳伯謙去年六月在華山大草原性侵殺害高姓女學員後分屍、棄屍,陳雅鵑等人的鑑識蒐證結果,讓他難以脫罪辯解,法官也判處死刑。

回憶陳伯謙描述案情時異於常人的冷靜表現,陳雅鵑嘀咕著「當時我們都還存疑他如何殺人、分屍,畢竟是一個人耶,很難想像眼前這個看起來溫文儒雅的人會殺人分屍。」

陳雅鵑說,當時雖然對陳的供述存疑,但警方隔日仍依陳的描述到陽明山上找尋屍塊,確認是被分屍的女性後,感到非常悲痛。

圖為華山分屍案案發現場,現小木屋已拆除。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
圖為華山分屍案案發現場,現小木屋已拆除。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

「怎麼會有人這麼殘忍,把人肢解成這樣。」她仍難掩悲痛地說,當天死者父母看見女兒衣物頓時崩潰大哭,身為人母的她也差點掉淚,「不過我們是來辦案,我一直告訴自己穩住,但心真的很痛」。

陳雅鵑說,辦華山分屍案過程順利圓滿,包括要到法醫研究所送驗證物,「平常是同事開車,我又是大路痴,當天卻一下就到了。」還有依照凶嫌供述,華山草原現場應該還有1個分屍前用來裝屍體的箱子尚未尋獲,但北市府下令將草原建物拆除前突然出現。她說死者父親也是警員,「冥冥之中有點自己人在幫自己人的感覺」。

●女警能幹嘛?「絕非花瓶!」

今年58歲的陳雅鵑已從警38年;她說「我的個性一直都不是軟弱的那種」,從小就有俠女性格,當她決定從警,家人朋友完全不意外。但那時女警不是每年補,要有缺額才招人,前後期會差好幾年,而且很多人覺得女警是花瓶,甚至會問「女警要幹嘛?」

陳雅鵑說,為了接觸刑事工作,她請調到有「天下第一大所」之稱的中山警分局中山二派出所,一待8年,期間升任行政小隊長(現為巡官);後來招考偵查佐,限齡45歲,44歲的她應學弟邀請參加考試,就此進入刑事單位,成為刑事人員。

陳雅鵑說,會接觸刑事工作,是因為想像偵探一樣辦案,更是因為「破案的感覺像中樂透!...
陳雅鵑說,會接觸刑事工作,是因為想像偵探一樣辦案,更是因為「破案的感覺像中樂透!」記者李隆揆/攝影

●勘驗從無到有 「感覺像中樂透!」

陳雅鵑起初只負責辦理鑑識內勤業務,不用到現場勘查;有次因人力不足,正在受鑑識訓練的她自告奮勇,邊受訓邊學習看現場,從此走上鑑識之路,成為台北市首位女性區域鑑識人員。她說,長官不是不信任她,只是看一個女生晚上背著勘查包出門,擔心她的安全多次問「確定ok嗎?」

女性擔任鑑識人員,陳說,早期可能很多人難以想像;但她認為女警比起男警毫不遜色,頂多在體力方面會有較大考驗,因為現場勘查有時為了判斷犯嫌侵入室內方法,要實際模擬現況,在大太陽底下學犯嫌攀岩走壁非常累,冬天也一樣全身汗。

陳說,第一次看命案現場,無論男女都可能很不適應,「那真的是很驚心動魄,尤其是跳樓的,我就曾遇到學弟看完上吊現場,回來整個臉色都不對。」她因為已有從警歷練,較能控制情緒,即使很緊張,還是會告訴自己「越亂的現場越要穩住」。

她說,鑑識人員沒讀過醫學院也沒上過解剖課,第一次隨檢察官剖驗時竟不覺得害怕,反而很新奇,「只覺得好奇,平常只看外表,到底人體裡面長怎樣?」連同期同學都會問「妳晚上睡覺不會亂想喔?」其實,累了就睡,要想什麼?

從2005年擔任鑑識人員至今已14年,陳雅鵑直呼「鑑識工作職在太有趣了!」一個案發現場透過勘驗,線索從無到有,直到比對出特定對象、順利破案,「相信所有刑事人員都一樣,那感覺像中樂透,實在太好了!」

陳雅鵑當年接受鑑識訓練。記者李隆揆/攝影
陳雅鵑當年接受鑑識訓練。記者李隆揆/攝影

●猥褻案 靠她鼻子才抓對人

2008年8月某日中午,一名婦女帶著高中剛畢業的女兒到台北市連鎖速食店用餐,該名少女在廁所內遭遇一名男子強脫褲子、撫摸下體及胸部,犯嫌隨後馬上逃離現場,僅留下一件襯衫和一串鑰匙。

陳雅鵑說,當時現場採到指紋等跡證,但就是比對不出對象;因轄區常有街友出沒,警方一度認為是某街友犯案;但她送驗犯嫌襯衫時察覺有異,「因為我是媽媽啊,我常在洗衣服,我在那件襯衫上聞到洗衣精的味道,覺得犯嫌不是街友」。

後來,警方鎖定一名林姓空調工人,一路追到林位於鶯歌的住處,再以犯嫌疑留下來的鑰匙將林的機車、鐵門、木門鎖打開,讓林啞口無言認罪。

●看多老人自殺 常想回家探長輩

處理過無數大大小小的命案,陳雅鵑說「感觸最深的就是老人自殺案件」。她曾經遇到老人遭騙走畢生積蓄,結果又被親友和子女念「怎麼那麼傻?那麼多錢都被騙去...」,老人自責到想不開;她也常遇到7、80歲老人家境很好、衣食無缺,但子女不在身邊,因年長有慢性病,久病厭世。

陳說,每次遇到這樣的案件,就會想抽空回家看看年長的長輩,也常提醒親友,多關懷家中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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