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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心政治不用嘴 她用比人高的巨幅書法批評時政

2019-12-15 10:00:00聯合報 記者陳宛茜/台北報導

董陽孜與自己作品「獨樂樂」合影。 記者陳宛茜/攝影
董陽孜與自己作品「獨樂樂」合影。 記者陳宛茜/攝影

2006年,在政論節目上聽到陳致中結婚時吳淑珍收受200萬元手表當賀禮的討論,董陽孜當晚睡不著。隔天醒來她腦中浮出「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句子,拿起毛筆大筆揮就、一氣呵成,彷彿對未來政治風暴的預言。這幅字長776公分、寬180公分,立起來比一個人還高,14日起在北美館大展「董陽孜:行墨」中展出。

不是書法家 是「當代藝術家」

董陽孜作品「山雨欲來風滿樓」。 記者陳宛茜/攝影
董陽孜作品「山雨欲來風滿樓」。 記者陳宛茜/攝影

「傳統很重要,當代更重要。我是一個當代藝術家!」站在一幅幅「巨字」中間,董陽孜的身影顯得有點瘦小。78歲的她說起話來鏗鏘有力,要大家把她當成「當代藝術家」,而不是一個書法家。「書法不只是書法,而是中國的文字藝術、視覺藝術,也是當代藝術。」

「董陽孜:行墨」展出董陽孜作品94組件、橫跨50年創作,是她首次大規模階段性回顧展覽。「我還不老、還有好多事要做,怎麼會需要回顧展?」董陽孜透露,一開始接到北美館邀約她滿心疑惑,北美館告訴她這是「階段性回顧展」,看到北美館的寬闊空間後,她馬上心動同意。

挑戰巨幅書寫 不在乎觀眾

董陽孜在北美館大展「董陽孜:行墨」開幕中致詞。 記者陳宛茜/攝影
董陽孜在北美館大展「董陽孜:行墨」開幕中致詞。 記者陳宛茜/攝影

自2002年至2018年,董陽孜挑戰大尺幅創作,畫了19幅尺寸一樣的巨幅書寫,每幅字立起來,比一般人還要高。其中有15幅在北美館展出,挑戰觀眾對書法作品的觀展體驗。

她坦承自己不在乎觀眾,「我沒想到你們、我要過癮、我要看自己的作品,在這個空間站不站得住、好不好看。」

經歷世紀初的911事件和 SARS風暴,董陽孜寫下「天子之怒,伏屍百萬、流血萬里...
經歷世紀初的911事件和 SARS風暴,董陽孜寫下「天子之怒,伏屍百萬、流血萬里」。 記者陳宛茜/攝影

這15幅巨幅書寫中,不少是董陽孜感時憂國之作,「我愛台灣,對於很多當時社會發生的活動,我用我的方式反映。」

經歷世紀初的911事件和 SARS風暴,董陽孜寫下「天子之怒,伏屍百萬、流血萬里」,感慨世界價值之崩壞。面對選舉紛擾,她寫下「蛟龍得水,而神可立也」,期許有為政府出來為老百姓做事,相信神可以幫助。

沒手機也沒電話 用書寫關心時事

董陽孜巨幅書寫「鑄山煮海」。 記者陳宛茜/攝影
董陽孜巨幅書寫「鑄山煮海」。 記者陳宛茜/攝影

聽到吳淑珍的百萬名表事件,董陽孜寫下「山雨欲來風滿樓」。對面「鑄山煮海」四字,則是董陽孜看到民進黨政府想加入聯合國的努力,希望國人能用「鑄山煮海」的精神建立台灣。

「我沒有手機、也沒有電話,科技讓我們的生活愈來愈方便,卻讓人際關係愈來愈淡漠。」她說自己一點都不羨慕擁有太多3C產品的現代人,「現代人談戀愛、電腦一個delete就全部消失;而我們這個年代談感情,情書到老還可以回味無窮。」

北美館大展「董陽孜:行墨」,展出15幅董陽孜的巨幅書寫。 記者陳宛茜/攝影
北美館大展「董陽孜:行墨」,展出15幅董陽孜的巨幅書寫。 記者陳宛茜/攝影

2002年起,董陽孜開始進行跨界實驗。她說,過去是家庭主婦,「工作都是一個人完成」,兒女長大後,她發現這個世界很多元,希望藉著跨界學得對方的概念,先後和平面設計師、 音樂家、建築師、服裝設計師、小劇場等合作,希望從每個領域「學一點」,讓書法這門現代藝術走得更遠。

最愛爵士樂 嘆台拋棄書法課

董陽孜作品「觀心」。 記者陳宛茜/攝影
董陽孜作品「觀心」。 記者陳宛茜/攝影

董陽孜的書法作品總是超乎觀眾的想像、讓人目眩神迷。她說,自己最喜歡的音樂是爵士樂,因為爵士的「即興」也是她對書法的看法。她創作前會先構思草稿,但下筆卻總是一揮而就、非常即興,「別問我為什麼,我不知道,出來就出來了。」

多年前,紐約一個美術館想收董陽孜作品遭拒,朋友為她可惜:「妳差點就當上國際藝術家了」,董陽孜豪氣回:「在台灣我就是藝術家」,不需要外國人肯定。如今的她有更多國際美術館邀展,「文字藝術只要好好做,國際就會知道,這才是我們自己的藝術」。

「科技給我們各種想像,但毛筆是基本功」。董陽孜感慨,大陸規定國小三年級就規定要學書法,反之台灣這幾年卻拋棄了書法課、不讓毛筆字成為小學必修,「台灣有自己的文化、藝術,但在哪兒呢?」她認為書法象徵的文字藝術,就是台灣的文化與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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