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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法移工趴趴走身價反漲? 防疫難面對的殘酷現實...

2020-03-01 08:00:00聯合報 記者張裕珍/報導

衛福部長陳時中昨天到衛福部桃園醫院視察,特別關心院方如何向外籍看護進行衛教宣導。...
衛福部長陳時中昨天到衛福部桃園醫院視察,特別關心院方如何向外籍看護進行衛教宣導。記者張裕珍/攝影

失聯移工轉進醫院、住家當非法看護現象早就存在,雖然雇用的病患或家屬最少挨罰十五萬元,還會被限期兩年內不得再聘用移工,縣市政府查獲件數逐年增加,但抓不勝抓。移工自成封閉網絡,彼此介紹工作機會,出包也有雇主幫忙掩護,全因巴氏量表太嚴、看護難找,如今連非法移工的看護價格都不跌反漲,只因看護人力荒。

不管合法非法 加強看護陪病安全

新冠肺炎疫情再燒出非法移工看護漏洞。衛福部長、中央流行疫情指揮官陳時中昨視察醫院定調「不管合法或非法,要加強陪病的安全與訓練」。他認為,非法移工若現階段通報解決,容易造成陪病者無人照顧,反得靠護理人員填補空窗,「這是做不到的事情,而且也不合理」,醫療人力要用在醫療照顧上,合法與否有其他主管機關。

衛福部長陳時中昨天到衛福部桃園醫院視察,特別關心院方如何向外籍看護進行衛教宣導,...
衛福部長陳時中昨天到衛福部桃園醫院視察,特別關心院方如何向外籍看護進行衛教宣導,並到六樓外包中心了解業務內容。記者張裕珍/攝影

非常時期 勞工協會籲不處分、不遣返

陳時中更強調,看護人力出現缺口,無助於穩定疫情,他的一席話穩住醫護人員軍心,也叮囑第一線醫護人員要注意看護,「不要讓他們在醫院趴趴走」,避免院內感染風險。台灣國際勞工協會也肯定陳發言,表示政府若再對非法看護移工開刀,恐讓很多有照護需求的家庭爆炸,呼籲不處分、不遣返非法移工,讓他們繼續留台工作。

失聯移工4.8萬人 不少跑去當看護

依移民署統計,全國失聯移工約4.8萬人,部分失聯移工尋覓工作機會,在非法仲介或其他看護的穿針引線之下,紛紛到醫院當看護。有的家屬急著找看護照顧家人,但巴氏量表門檻高或申請流程較慢,在有意或無意之間聘用非法移工當看護。

桃園市勞動局負責裁罰雇主聘用非法移工案件,不少狀況是家屬根本不知對方是非法的。有的失聯移工面試時,老早準備好假證件,雇主信以為真就聘用,也有女移工謊稱自己是外配,醫院陪病期間,還請到台灣籍的假老公來送換洗衣物,藉此取信雇主。

一般雇主會向醫院窗口聘僱合法台灣看護,較有安全保障。記者張裕珍/攝影
一般雇主會向醫院窗口聘僱合法台灣看護,較有安全保障。記者張裕珍/攝影

全天候看護 月薪可達三、四萬元

一般來說,醫院陪病照顧者分四大類,有親屬、外傭、醫院合約看護與家屬自聘看護。有醫護人員坦言,「最難管控的就是家屬自聘的外籍看護」,這些看護從哪兒來,確實難以查證,「合不合法?根本無從得知」,可能是同鄉介紹或非法仲介居中媒合。

失聯移工往往自稱是「同鄉介紹」、「朋友說這裡有缺人」,但追問「同鄉」身分,就推說對方已經離台,難以追查,勞動局懷疑人力仲介業者恐介入。

過去經驗,有些失聯移工毫無護理背景,單獨在病房照顧年長病患時,什麼都不會做,甚至在醫院趴趴走;若有照護糾紛,也因對方為非法,院方難以協助。

被查獲的醫院看護失聯移工以印尼與越南國籍為主,有的合法來台擔任家庭看護,照顧長者或失能者,有的是擔任廠工,毫無護理背景。因全天候看護,月薪可達三、四萬元,比當低薪廠工來得優渥,吸引失聯移工鋌而走險。

衛福部桃園醫院嚴格管控出入人員,針對外籍看護採造冊管理。記者張裕珍/攝影
衛福部桃園醫院嚴格管控出入人員,針對外籍看護採造冊管理。記者張裕珍/攝影

合法看護太貴 雇主寧願掩護非法

醫護和仲介業者都表示,找國籍勞工當看護除要供住,一個月支出五、六萬元,一般家庭恐負荷不了。申請合法看護並不容易,有好幾關要過,一旦臨時有急需,移工之間自成封閉網絡,會彼此介紹工作機會。

即使被查「出包」,也有部分雇主願意掩護。如今碰上新冠肺炎疫情,政府顧及病患及家屬需求,下不了清查抓非法移工看護,傳聞現在連非法移工的看護價格都不跌反漲。

各醫院多數都與人力廠商配合,提供家屬聘雇合法的合約看護,平均1天日薪2200元以上,但據悉,非法的外籍看護1天只要花1300元不等,比起合法看護費用便宜一半以上。低價行情讓非法外籍看護問題更加氾濫,即便照護品質不好,家屬也只能概括承受。

衛福部長陳時中針對外籍看護發放多國語言宣導單,加強防疫衛教觀念。記者張裕珍/攝影
衛福部長陳時中針對外籍看護發放多國語言宣導單,加強防疫衛教觀念。記者張裕珍/攝影

洗手、量溫 醫院全面加強衛教

桃園市勞動局指出,非法聘雇失聯移工的案件狀況不一,去年桃園市查獲34件,較往年二、三十件要多,其中不少雇主喊冤「根本不知對方是非法移工」,勞動局都會請雇主提供相關資料佐證,再審酌裁處。

針對此亂象,市府勞動局去年就曾主動到醫院宣導,也向衛生局、勞動部反映,希望醫院端護理站加強宣導,避免非法看護亂竄。

衛福部桃園醫院強化管理外籍看護,陪病者一律造冊管理。護理科主任陳素里說,家屬自聘的外籍看護無論國籍、身分,全面加強衛教觀念,包含勤洗手、量體溫等,並嚴禁到其他樓層趴趴走。院方也觀察到,受到疫情影響,不少家屬也擔心外籍看護的風險,自聘外籍看護比以往來得少,以院方合約看護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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