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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千億人民幣化成灰!「燒錢」藝術模擬人生

2017-05-20 12:00:00 聯合報 記者林克倫/綜合報導

藝術家柯明與他砌的人民幣牆。 (大楚網)
藝術家柯明與他砌的人民幣牆。 (大楚網)

在武漢合美術館2樓,37歲的武漢藝術家柯明,雙手抓起一把人民幣粉碎後的碎渣,任由其在眼前飄灑;這裡正在舉行他的個展,名叫「人民的幣」,作品原料來自一家人民幣焚毀工廠,他所購買的市值3000億人民幣的灰渣和碎屑,重達16噸。

●燒血汗錢 燒的也是人生百態

大楚網報導,這可真是一個「燒錢」的藝術創作。構想源自2015年11月12日,一則「上千億殘損人民幣被焚燒發電」新聞,稱2015年版第五套人民幣100元紙幣面世後,殘破的舊版人民幣,將會在江蘇鹽城市一家生物質發電公司焚燒、轉化為電能。

柯明回憶說,當天是周四,他剛睜開眼刷手機、看到這條消息後,竟一口氣血湧上胸口,心裡想著「那麼多的錢,多少人的血汗,多少人的故事都在裡面!」

柯明購買原要被焚燬發電的是1999年版人民幣,發行總額3000億元,經歷15年流通、壽終正寢;柯明表示,這3000億人民幣的背後,承載著社會歷史的變遷,折射出千姿百態的人間冷暖和悲歡離合。

柯明「人民的幣」展,觀賞者絡繹不絕。 (大楚網)
柯明「人民的幣」展,觀賞者絡繹不絕。 (大楚網)

●16噸人民幣「灰」 展開千里長征

為此,他決定聯繫這家工廠,希望購買這批被處理後的人民幣。柯明跟廠方軟磨硬泡了1個星期,又是寫保證書、又是出證明,廠方終於同意請求;銷毀後約16噸的人民幣粉末,他用兩輛卡車跑了一千多公里,拉回在武漢的工作室。

如何處理這批人民幣,也是一大考驗。根據人民幣銷毀規定,可採取蒸煮噴漿、機械粉碎、鈔票自動處理系統連線銷毀,以及火焚等方式;亦即,完成銷毀的人民幣要麼是灰狀、要麼是碎屑,也有可能是圖案完全消失的紙漿。

●錢萬能又萬萬不能…人好矛盾

柯明想表達的是關於人和錢的關係。他指出,人們一方面崇尚財富,認為沒有錢萬萬不能;一方面又宣揚「錢不是萬能」,希望心態平和,看淡金錢,「這是一種矛盾,但所有人只有在這二者之間找到平衡,才能獲得最舒服的感受。」

柯明採用人民幣的灰、碎屑兩種狀態進行創作;左邊為灰,右邊是碎屑。 (大楚網)
柯明採用人民幣的灰、碎屑兩種狀態進行創作;左邊為灰,右邊是碎屑。 (大楚網)

由於這批人民幣殘渣僅剩灰狀與碎屑,柯明決定,灰狀殘渣直接用麻布袋裝,碎屑則用按壓工藝製作成磚,利用兩種完全不同的材質特性,來創作並傳達出對「錢」的不同藝術想像。

柯明製作了一堵花花綠綠的人民幣牆。細看作品可發現,這些都是人民幣的碎屑,不同顏色代表了不同面額的紙幣,用這些人民幣殘渣砌成一堵牆面、再圍繞成一間房子模樣,意欲著在當今社會,錢和房子之間的關係、不言而喻。

柯明表示,在當下人們崇尚金錢的社會體系裡面,他是被動的;不同的是,作為藝術家,他在這個社會起到什麼樣的作用,與周圍的社會和文化之間有什麼樣的關係。

他認為,錢夠生活、夠用就行,可以艱苦一點也行。但是在作品創作方面,他會不惜代價和成本。只要作品需要的他都會儘量滿足;當然也不會刻意去浪費,「雖然藝術本身是抵消資本的,但是它的發生是依賴錢的。」

人民幣灰燼砌成的牆角一景。 (大楚網)
人民幣灰燼砌成的牆角一景。 (大楚網)

●最後也只剩塵埃 錢多像人生!

與花花綠綠紙幣碎屑形成強烈衝擊對比的,就是黑灰粉末,這是通過焚燒方式、被銷毀的人民幣,柯明用一個個麻袋裝好,同樣壘砌成一道牆,但卻呈現出「骯髒」的感覺;他指出,「同樣是錢,最後只是一片塵埃,這多像人生!」

柯明指出,三千億是藝術理解的符號,作品更多是讓人樹立合理的金錢觀念,不要深陷在扭曲的金錢世界裡,回歸到日常的生活;作品是「通過對金錢的否定再認定,告訴人們追求的財富最後都會成灰,更多去關注生命中有意義的事情」。

柯明的展覽在武漢合美術館二樓展覽至至8月5日,目前每天觀賞者絡繹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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