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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網賣螢火蟲放飛 520浪漫成生態「劫」日

2017-05-24 11:00:00聯合報 記者汪莉絹/報導

螢火蟲養殖成本很高,而市面上僅售數元的螢火蟲,幾乎不可能出自養殖基地。 圖/取自...
螢火蟲養殖成本很高,而市面上僅售數元的螢火蟲,幾乎不可能出自養殖基地。 圖/取自網路

夏夜裡,一閃一閃在空中飛舞的螢火蟲,自古就受到人們喜愛,而流傳至今「輕羅小扇撲流螢」的詩句,更為人們的生活增添浪漫與樂趣。曾幾何時,在影視作品的推波助瀾下,「放飛螢火蟲」變成一門好生意,「點亮」商人的錢潮,看似追逐浪漫的背後,其實正是一場生態災難。

● 大陸網路熱賣 野外捕捉謊稱養殖

儘管大陸環保組織一再呼籲「放飛即放死」,呼籲各界抵制「放飛螢火蟲」的活動;然在現實中,「螢火蟲展覽表演」經久不衰,網路上的螢火蟲售賣更是大行其道,商家還造假,自稱蟲源來自養殖基地。實際上,大陸許多網售螢火蟲活體的蟲源大多來自江西寧都縣,並以野外捕捉為主。

北京青年報調查,每年七夕或與情人相關的節日前後,大陸網路螢火蟲都會熱賣,今年「五二○」(因諧音「我愛你」,也被大陸民眾視為情人節日),商家推出「520隻888元(人民幣,下同)」的螢火蟲,就受到歡迎。還有商家直接推出「放飛策畫一條龍」策畫螢火蟲主題活動。

● 螢火蟲「點亮海口」 緊急喊停

海口「螢火蟲文化節」在陸環保團體力阻下緊急叫停。 圖/取自網路
海口「螢火蟲文化節」在陸環保團體力阻下緊急叫停。 圖/取自網路

今年5月初,在多個環保組織大力阻止下,海南省海口市緊急叫停一場「螢火蟲文化節」,活動原本打算在母親節當天晚上舉辦,準備聚集數萬隻螢火蟲「點亮海口」。

可能是為了避免麻煩及質疑,網售螢火蟲的商家常自稱,蟲源來自「螢火蟲養殖基地」,並用價格將野外捕捉和人工養殖的螢火蟲區分。多個商家稱,如果購買數量達到數千,野外捕捉的螢火蟲將降價至0.8元一隻,「人工養殖」的螢火蟲則叫價1至1.2元。

靠「人工養殖螢火蟲」,致力於螢火蟲考察與研究的華中農業大學植物科技學院副教授、「守望螢火蟲研究中心」主任付新華並不認同。付新華表示,經實驗測算,一隻人工養殖的螢火蟲,算上人工、水電和技術開支,價格應在30元左右,養殖成本很高。而這些僅售數元的螢火蟲,幾乎不可能真的出自養殖基地。

隨著放飛螢火蟲表演、展覽在各地興起,現市場對螢火蟲活體也出現大量需求。由於蟲源不明,無法提供養殖證明,這些交易市場面臨動保組織抗議,活動被當地林業部門「叫停」。

為製造放飛的浪漫,大陸網路買賣螢火蟲盛行。 圖/取自網路
為製造放飛的浪漫,大陸網路買賣螢火蟲盛行。 圖/取自網路

● 賣家:螢火蟲非保育動物 買賣不犯法

也因此,「養殖證」已成為當下部分網售螢火蟲賣家的標準配備,但這些「養殖證」來源也成謎。螢火蟲來源地的農林部門都表示未曾發出所謂的「螢火蟲養殖證」。商家透露,他們所說的「養殖證」,其實是工商營業執照影本,但也有商家說,「養殖證可以搞出來」,「網上下載一個」,辦個假證即可。

商家還振振有詞地解釋,有無養殖證並不重要,螢火蟲不屬於野生保護動物,進行買賣自然也不違法。這恰是螢火蟲保護的一個「痛點」。儘管環保組織呼籲抵制「放飛即放死」的各類螢火蟲展覽或活動,卻只能從道德上提出質疑。

村民在夜間外出捕捉螢火蟲。 圖/取自網易
村民在夜間外出捕捉螢火蟲。 圖/取自網易

● 無法可管 讓螢火蟲保護寸步難行

「守望螢火蟲研究中心」主任付新華發布的「2016中國螢火蟲活體買賣調查報告」中曾提到,目前大陸已出現「活體螢火蟲捕捉-收購-線上交易-線下大量批發配送-景區或公園螢火蟲放飛」的產業鏈。「收購」常由「蟲頭」負責,很多時候「蟲頭」既負責收購,也是線上銷售螢火蟲的賣家。

付新華表示,法律法規空白,使螢火蟲保護困難增加。螢火蟲以蝸牛等害蟲為食,屬於益蟲,也是生態鏈中不可斷裂的一環。螢火蟲對生態有其獨特價值,作為環境的指標生物,螢火蟲數量多少是當地環境好壞的一個標記。

而螢火蟲對環境敏感,異地放飛極有可能造成螢火蟲迅速死亡。此外,在同一地區「涸澤而漁」式的捕捉,勢必會破壞生物多樣性,甚至造成該地區螢火蟲逐步滅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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