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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網路水軍大揭密 考驗「人心能壞到何種程度」

2017-06-24 11:00:00 聯合報 記者汪莉絹/綜合報導

許多大陸網路公關公司則會雇用許多「水軍」來為客戶造勢、經營形象,甚至打擊對手。 ...
許多大陸網路公關公司則會雇用許多「水軍」來為客戶造勢、經營形象,甚至打擊對手。 (美聯社資料照)

在中國大陸,想在網路進行品牌行銷、製造輿論,不少人會選擇雇用「網路公關公司」,而網路公關公司則會雇用許多「水軍」來為客戶造勢、經營形象,甚至打擊對手。網路水軍也具備兩種身分:「捧人推手」和「網路打手」。

水軍「術業有專攻」 中堅多為大學生

大陸媒體近日揭秘「水軍」的世界,指專業「水軍」的主導者多是深諳心理學及輿論操作的「網路推手」。水軍的層級並不複雜,主要由兩類人組成,管理者(網路公關公司或者工作室)和普通「水軍」。

澎湃新聞報導,水軍工作一般流程是,普通「水軍」從管理者那裡接到「任務單」,領取任務,當日完成當日結算。「水軍」們術業有專攻,有寫評論的,有專門發帖回帖的,有的專替客戶刷單的,各司其職。知乎大V老邪(化名)表示,承擔普通帖子的發布及回覆的「水軍」,算是行業最中堅的力量,人員以大學生居多。

「養帳號」裝真網民 養得好能賣高價

想要做「水軍」工作,要先註冊帳號和「養」帳號。所謂「養」,就是要在不同論壇註冊成百上千個帳號,並假扮成像真實網民在使用一樣。因為沒有經過「養」的帳號發帖,很容易被刪除的,且也不具備全部的發帖許可權。「養」好的帳號中,最高一級的帳號還有不少的粉絲,在某個論壇或微信群裡有一定的發言權,這種帳號甚至可以拿來交易,由此又衍生出買賣帳號的利益鏈,好的帳號標價從數十元到數千元人民幣都有。

隨著大陸各大網站、論壇對「水軍」的防範越來越嚴,帳號的註冊和「養」變得越來越難。一些大的論壇在註冊帳號,還要手機驗證,這就必須找「下線」幫忙。

智囊策畫師 才是幕後藏鏡人

網路水軍主導者精通心理學和輿論操作。 圖/取自百度百科
網路水軍主導者精通心理學和輿論操作。 圖/取自百度百科

老邪曾長期與三支專業水軍團隊合作,他說:「這個行業中上層的策畫師們,他們才是混淆和左右網路輿論視聽的大腦智囊,業內人稱『網路推手』,他們會有針對性地細緻分析每一條與目標品牌有關的新聞,從中抓取可供炒作的良性成分或者是黑點。他們瞭解網路輿論導向的因果規律,並能夠熟練運用。有的人甚至精通心理學、擅長極具煽動性的表現策略,對相關法律法規都有瞭解。」

大陸網路水軍招募。 (百度搜索截圖)
大陸網路水軍招募。 (百度搜索截圖)

老邪說,「從某意義上講,這也算是一個暴利的行業。」老邪回憶,他合作過的「水軍」團隊最頂峰的時候,月收入30萬元人民幣左右,有時還能接到100萬元到200萬元人民幣的大單。他透露,「某個國內女子組合的公關團隊跟我們談一個周期性的單子,運作半年,合同費用170萬元。」

製造明星負面輿論 等公關找上門

除了接單,巧妙地製造輿論也是「水軍」為自己盈利的一種方式。例如,有些明星不找「水軍」來宣傳自己,「水軍」團隊就與該明星的競爭對手合作,製造一些負面輿論,對該明星進行抹黑。待負面輿論爆發,這位明星的公關團隊自然會主動上門。

2014年前後,水軍主要核心人員都被政府「請去喝茶」,這是水軍發展史的分水嶺,他們越來越規矩,並有了「底線」-政治是紅線,不能碰;謠言、毀謗、維權的案子,利潤再高,也不敢碰。此後,水軍主要湧進兩個領域,一個是娛樂炒作,另一個是企業宣傳。

網路水軍漫畫。 圖/取自百度百科
網路水軍漫畫。 圖/取自百度百科

與「水軍」團隊合作的經歷,讓老邪看到了人性更多的層面:一團和氣的明星們、企業間因利益需求利用「水軍」暗中互撕,都是為達目的而不擇手段。「人心能壞到何種程度?有時,即使客戶提供給我的事件和資料都是真實的,讓我傳播出去,我仍然感到難以接受,因為它們背後醜陋的邏輯。」

處於法律灰色地帶 「水軍」工作高風險

北京師範大學法學院教授、亞太網路法律研究中心主任劉德良認為,「水軍」的目的就是實施不切實際的虛假宣傳或者詆毀對方的商業聲譽,使己方處於優勢地位。但「水軍」並不是嚴格的法律概念,其本質實際上就是網路環境下進行不正當競爭行為的實施者,往往是受雇於某一方。「水軍」如果侵權,還要追究雇用者的責任。

由於「水軍」的行為處於法律邊緣的灰色地帶,法律也很難在他們被違約、被侵權時對其進行保護。此前,大陸電視劇「孤芳不自賞」製片方遭遇「水軍」討薪一事,就折射出「水軍」特殊工作性質的高風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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