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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航空油都不會做 大陸當年如何完成原子彈空爆

2017-08-03 09:00:00聯合報 特派記者林克倫/北京報導

1965年5月14日,中國大陸完成首次原子彈「空爆」試驗,躋身全球第五大核武器空投國;然試爆的過程,其實歷經轟-6戰機因缺航油與零件,每周僅能訓練12分鐘,且飛行時戈壁氣象條件差等艱苦環境。

中國首次空爆原子彈試驗成功資料照。 圖/摘自搜狐網
中國首次空爆原子彈試驗成功資料照。 圖/摘自搜狐網

首投大功臣于福海 今年86歲

當年執行「空爆」任務的飛行員,李源一、于福海、劉景新、張公祥、孫興富、韓惠安。華商報報導,今年86歲的于福海,就是首投大功臣。于福海1950年考進中國人民大學,當年正好韓戰爆發,解放軍急需大批空軍飛行員;于福海主動報名航空學校,成了機組領航員。不過,他在飛行學校僅1年,隔年12月就畢業下部隊。

讀一年就畢業 派送蘇聯學技術

1952年中共從蘇聯進口一批轟炸機,空軍也隨即組建轟炸師;于福海最後沒前往北韓參戰,反隨轟炸師部隊駐守東南沿海、「敵人」轉為台灣。1958年底,于福海等12名飛行員,被派至蘇聯學習操控新型轟炸機,然又因中蘇分裂、蘇聯拒絕提供飛機,中共多方努力後,改學圖-16(Tu-16)型戰機,即現已國產化、上月多次繞行台灣的轟-6戰機。

大陸首次空投原子彈的領航員于福海。 圖/摘自華商報
大陸首次空投原子彈的領航員于福海。 圖/摘自華商報

于福海說,當時只學了1年就回國,且因大陸未引進圖-16,最終6人回原部隊,另外6人留下當種子飛行員;後再經努力,總算從蘇聯買回2架圖-16,成立圖-16轟炸機獨立大隊。

可是單有軍機 卻沒有合格用油

問題是,單有軍機成不了事!于福海透露,當時還無法生產出合格的航空用油,且戰機的零配件無法自製、也無處購買;因此他們每周只能進行一個架次、一個通場起飛與降落,總共才12分鐘,就捨不得再飛了。

當年執行空投任務的蘇聯製Tu-16轟炸機,機號50671。 圖/摘自百度
當年執行空投任務的蘇聯製Tu-16轟炸機,機號50671。 圖/摘自百度

大陸首枚原子彈「地爆」成功

大陸首枚原子彈於1964年10月16日試爆成功,但「地爆」方式無從檢驗殺傷力與破壞程度;鑑於欠缺空中載具,當時的西方國家估算,中國要使用原子彈武器化,至少要5至10年時間。

加速空投試驗 圖-16戰機被相中

中共為加速空投試驗,中央高層選定當年屬十分先進的圖-16機型作為載具,空軍則按空投需求全面改裝;飛行機組經層層推選,選定于福海、李源一等6人為任務主角。

當年機組人員成功空投後合影。 圖/摘自百度
當年機組人員成功空投後合影。 圖/摘自百度

核試驗任務屬絕對機密,機組人員不能向家人透露。位在新疆戈壁上空的空投訓練,也十分艱困;于福海表示,當時大家在蘇聯的學習時間太短,回國後又捨不得飛,加上任務實在太重要,機組員的心理壓力都很大。

領航員于福海 「準不準」都靠他

此外,于福海身為領航員,壓力更大,因為「準不準」都靠他。以普通炸彈為例,彈著點在靶心200公尺內就算優秀,但投放原子彈必須在靶心100公尺內,才能確保爆炸後,科研人員能採集到精確的科學數據資料。

當年的總理周恩來(右)接見空爆機組人員。 圖/摘自華商報
當年的總理周恩來(右)接見空爆機組人員。 圖/摘自華商報

一個直徑200公尺的靶心範圍,從萬米高空看僅是一個5分錢硬幣大小。除了計算設備不佳、推算非常複雜外,當年大戈壁季風也一反慣例提前來臨,西部高空整天都是惡劣氣流,導致戰機難以穩定操控,鎖定靶標難度增高。

1965年5月14日 寫下歷史新頁

1965年5月13日傍晚,中央下達空投命令。次日7時54分,當年實際負責空投任務的副總參謀長張愛萍下達起飛命令。于福海回憶說,一飛進試驗場區時靶標出現了,方形的白框裡套著直徑約200米的白圈,圈裡畫著白色「十」字。

按反覆演練的程序,通信員孫興富鄭重地向地面指揮部請示「要求進入靶場上空投彈」;倒數至爆炸前1分20秒,于福海報告「打開自動投彈器」,緊接著喊:「打開彈艙!」時間來到9時59分10秒,一切就緒;考慮到手動有0.2秒的誤差,于福海稍微提前按下投彈按鈕,戰機則因重量減輕向上一躥,立即加速飛離現場。

一聲巨響「紅彤彤的火球升起」

于福海回想當時場景說,只聽見一聲巨響、天崩地裂。出於好奇、他打開飛機布簾,只見一顆紅彤彤的火球,像初升的太陽、翻騰著巨浪升起。于福海趕緊把布簾拉上,又等一會兒,他再開布簾往外看,這時火球變成巨浪般的灰土,滾滾翻騰。

事後經雷達測定,原子彈爆炸在靶心40公尺處,是一次非常準確、成功的空投。當日,新華社向全世界發布消息:「我國在西部地區上空成功進行了一次核子試驗。」第一領航員于福海與第一飛行員李源一,記個人一等功,其他4名機組人員記二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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