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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產世界級醜聞 這國家怎麼了?

2017-10-10 12:00:00 聯合報 編譯王麗娟/報導

俄羅斯於2016年美國大選時用來進行駭客攻擊的惡意程式,疑似來自烏克蘭。 (路透...
俄羅斯於2016年美國大選時用來進行駭客攻擊的惡意程式,疑似來自烏克蘭。 (路透)

烏克蘭近來一再與世界級醜聞牽扯在一起,網路銀行大盜、影響美國大選的駭客、走私飛彈科技到北韓等案,都扯上烏克蘭。紐約時報報導,烏克蘭醜聞不斷,主因是烏克蘭是個失能的脆弱國家,而它的脆弱與貪腐、舞弊叢生、鄰國俄羅斯施壓影響脫不了關係。

破獲網銀大盜團 卻讓首腦跑了

包括德國警察、美國聯邦調查局在內的全球31國犯罪打擊單位經過4年調查後,去年12月,烏克蘭武裝安全人員衝進烏克蘭中部城鎮波塔瓦的一棟公寓,破獲專門攻擊網路銀行從全球竊取逾1億美元(約30億台幣)的網路犯罪集團「雪崩」(Avalanche),並逮捕集團首腦,33歲的俄裔烏克蘭駭客卡普卡諾夫。西方國家對烏克蘭突襲成功的讚美言猶在耳,孰料第二天,卡普卡諾夫就逃之夭夭。

波塔瓦的法官拒絕檢方要求,不願收押卡普卡諾夫,下令將他釋放,卡普卡諾夫從此人間蒸發。這究竟是貪汙還是無能造成,或者兩者兼有,至今仍無結論。烏國檢察總長揚言開除地方檢察官,發現案件是他自己的副手經手後,絕口不再提此事。

北韓飛彈發展進步神速,有情報指相關技術來自烏克蘭。 (美聯社)
北韓飛彈發展進步神速,有情報指相關技術來自烏克蘭。 (美聯社)

金援川普、駭美國大選…還傳授北韓核技術

烏克蘭是個教育水準高、農田肥沃、公民社會生氣盎然的國家。但近年來怪事醜聞不斷,波塔瓦一案是典型案例。

過去一年許多國際級醜聞都扯上烏克蘭。烏克蘭親俄政黨涉嫌提供千萬美元給美國總統川普前競選總幹事馬納福,俄羅斯於2016年美國大選年用來進行駭客攻擊的惡意程式來自烏克蘭,還有情報指烏克蘭的蘇聯時代飛彈技術可能被偷運至北韓,北韓飛彈發展因此突飛猛進。再往前推,2014年一架馬航班機飛經烏克蘭上空,竟被地對空飛彈擊落造成298人罹難。

在烏克蘭東部被擊落的馬航班機殘骸。 (路透)
在烏克蘭東部被擊落的馬航班機殘骸。 (路透)

永遠的貪腐+俄長期施壓=怪事一籮筐

這些事件並不相關,但與一個衰弱國家的失能有關。烏克蘭貪腐橫流,且因俄羅斯長期施壓而不穩定,兩者同時造成烏克蘭舞弊叢生、國家分裂。

紐約時報報導,烏克蘭國家安全與防衛委員會委員長杜契諾夫說:「烏克蘭為何會有如此多雜音?因為烏克蘭是西方民主世界與極權國家的衝突中心。」杜契諾夫堅稱,烏克蘭供應飛彈給北韓是俄羅斯提供的假情報,目的是破壞西方世界對烏克蘭的支持。

1991年蘇聯垮台後,俄羅斯即按部就班削弱與掌控烏克蘭,先是透過經濟施壓與政治干預,幾年前美國公開介入烏克蘭,引發烏克蘭親美歐勢力推翻親俄前總統亞努科維奇後,俄國大怒,莫斯科不滿美國違反默契把手伸進烏克蘭這個俄國與北約的緩衝區,因此公開支持烏克蘭東部親俄民兵,占領地盤脫離烏克蘭,調查顯示2014年擊落馬航班機的飛彈,可能是由烏克蘭東部親俄民兵發射。

俄國還在2014年出兵克里米亞,「收回」這個1954年由俄羅斯劃歸烏克蘭的半島。

西方國家與俄國在烏克蘭拉扯,造成烏克蘭近來局勢動盪經濟低迷。不過,烏克蘭也自毀,反對黨國會議員列許成科說:「將烏克蘭與一些怪事繫在一起的是永遠的貪腐。」

俄軍戰車2014年開進克里米亞。 (美聯社)
俄軍戰車2014年開進克里米亞。 (美聯社)

金錢至上! 威權或法治 都幫不上忙

波塔瓦國家技術大學烏克蘭史講師賈夫里蘭科說,網路銀行大盜卡普卡諾夫獲釋,是烏克蘭治理失能的典型案例 。他說:「整件事荒謬透頂,但發生於我國的任何事都不再讓我感到意外。烏克蘭是一個有錢能使鬼推磨、金錢萬能的國家。」

烏克蘭前總統亞努科維奇的2004年競選總幹事契諾維爾記得,曾任亞努科維奇顧問、後來被川普延攬成為競選總幹事的馬納福,是個狂妄自大、對亞努科維奇深具影響力的人物。烏克蘭一本秘密帳簿記錄了支付馬納福等人金錢的明細,契諾維爾說:「每個人都在偷錢。」他表示馬納福前往烏克蘭不是因為意識形態,純粹是為賺錢。

2014年遭推翻逃往俄國的烏克蘭前總統亞努科維奇(左,美聯社),與現任烏克蘭總統...
2014年遭推翻逃往俄國的烏克蘭前總統亞努科維奇(左,美聯社),與現任烏克蘭總統波洛申科(右,路透)。

烏克蘭數百年來一直是鄰近強權爭奪的地盤,曾是波蘭、奧地利、俄羅斯的附庸國,這些痛楚歷史,導致烏克蘭民眾對政治權威非常反感,不利建立法治。

哈佛教授普洛克希說:「烏克蘭試圖保持民主,同時建立起一個國家,結果經常是一團混亂。寡頭集團掌控一切,國家無能控制媒體與寡頭競爭,貪腐橫行。」

反對黨國會議員雷希成科說,和2014年被推翻逃往俄國的亞努科維奇相比,現任烏克蘭總統波洛申科的確比較好,「不過這是因為波洛柯申軟弱,而民間社會強勢」。

紐時指出,如今烏克蘭社會的確已比過去多元,但也有本質上的缺陷:一個脆弱而過度分裂的國家,在經濟和區域利益上缺乏競爭力,既無法採取像俄國那樣的威權體制,也難以建立歐洲式法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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