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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是共產好兄弟 大陸與越南為何鬧翻?

2018-03-06 11:00:00聯合報 記者陳韋廷/報導

越南在2014年爆發反華抗議活動。 (路透)
越南在2014年爆發反華抗議活動。 (路透)

美國卡爾文森號航空母艦自5日起訪問越南峴港4天,這是越戰結束40多年後頭一遭,而昔日敵人如今竟展開軍事合作,可想而知是為了要因應中國大陸崛起。但中越同樣由共產黨執政,雙方關係曾經密切到號稱唇齒相依,為什麼會鬧到翻臉,讓美國乘虛而入?

英國廣播公司(BBC)報導,相較於美國,越南人對中國大陸這個巨大鄰國積怨已久,中國歷代王朝都想征服越南或將其納為藩屬,簡而言之就是對越南懷有領土野心,這讓越南人千年來一直對大陸懷有疑慮,越南人擔心中國人會再度支配他們,且兩國邊界長達1000多公里,經常發生領土邊界糾紛。

曾說彼此脣齒相依 卻因蘇聯鬧翻

1949年中共建政後,隔年立即和共黨統治的北越建交,並開始提供軍火和物資給北越政權,在越戰時協助越共。這段期間堪稱中越兩國關係最好的時期,兩國共產黨自稱有著兄弟般友情,脣齒相依。

不過,1970年代中期國際局勢發生重大變化。首先是越戰在1975年結束,越共擊敗美軍拿下整個越南,不再需要大陸援助。而大陸和蘇聯因路線不同、邊界爭端等問題長期分裂,在中南半島也引發各國選邊站,柬埔寨靠向大陸,而一直對大陸懷有疑慮的越南則在親蘇派越共總書記黎筍帶領下,選擇倒向蘇聯。

越南反華抗議活動最終演變成失序的暴力事件。路透
越南反華抗議活動最終演變成失序的暴力事件。路透

越南派兵入柬 成決裂引爆點

1978年,越南派兵入侵柬埔寨,推翻大陸支持的赤柬政權,成為雙方決裂的引爆點。大陸為了幫柬埔寨出氣,決定懲罰越南,1979年2月爆發「中越戰爭」,成為雙方衝突的高峰。當時解放軍出兵攻占越南北方幾個城市,一度逼近河內,但戰爭只持續一個月,大陸就自稱獲勝撤出越南,解放軍撤離後越南也宣稱戰勝。隨後雙方在邊界部署重兵,不時發生零星衝突,1988年雙方還為了南沙群島赤瓜礁開戰,大陸擊沉兩艘越南艦艇。

直到1990年代蘇聯解體,大陸和越南的敵對關係才出現轉圜。蘇聯倒台,讓越共領導人重新思考他們的處境,蘇聯倒台前,越南應莫斯科要求從柬埔寨撤軍,也讓大陸有台階可下,中越開始重新交好。

南海主權爭議 兩國又陷摩擦

越南共產黨當時做出很多外交努力跟大陸重新恢復關係,但南海主權爭端仍是最大問題。兩國均聲稱擁有部分的西沙群島和南沙群島的部分領土,並不時因此衝突。2014年,越南抗議大陸在南海設置鑽油平台,最終演變成暴力反華示威,華人所擁有的工廠還成為攻擊目標。

歐巴馬前年訪問越南時宣布全面解除武器禁運令。 (路透)
歐巴馬前年訪問越南時宣布全面解除武器禁運令。 (路透)

越南開始接觸前敵人美國的時機點,則是大陸2002年後對南海問題採取日益強硬態度之時。當時,大陸與東協國家曾簽署一項要求聲索方停止掠奪島嶼和在珊瑚礁上進行建設的「行為宣言」,其中有4國聲稱在爭議海域內擁有島嶼主權。

美國介入 三角關係更複雜

美國介入南海問題則是在2010年7月,時任國務卿的希拉蕊在東協區域論壇演講時指出,維持南海航行自由是美國的國家利益,應透過國際法解決爭議。歐巴馬政府也在該場演講後宣布了重返東南亞的戰略。

該戰略的一個核心部分就是拉攏越南。2016年,歐巴馬到河內進行國是訪問時就宣布解除軍售越南禁令,而他所倡導的跨太平洋夥伴協定(TPP)更獲得越南大力支持,且在川普上任後,越南總理阮春福去年5月更成為東南亞領袖訪美第一人。

卡爾文森號航母訪問越南峴港4天。 (路透)
卡爾文森號航母訪問越南峴港4天。 (路透)

對越南來說,保持美國的參與仍為優先事項,這是河內既複雜又微妙的部分外交舉措,希望兩國友誼能更加緊密,但又不會損及中越關係。

目前,美國並未與越南建立戰略夥伴關係,但美軍一直在跟越南軍方探索新的合作領域,主要是在非傳統方面的防務合作上,如維持和平和救災。不過,兩國迄今未談到舉行聯合軍演與軍購等事宜,顯示河內當局抱持相當審慎的態度,不想得罪大陸這個區域強權以及最大貿易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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