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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點多!名畫拍賣「自毀」變碎紙 套好招的惡作劇?

2018-10-08 11:00:00聯合報 編譯陳韋廷郭宣含/報導

「汽球女孩」的半幅畫被碎成條狀並滑出框外。
 圖/取自網路
「汽球女孩」的半幅畫被碎成條狀並滑出框外。 圖/取自網路

英國街頭藝術家班克西(Banksy)5日惡搞自己畫作「汽球女孩」,該作品在倫敦蘇富比拍賣會上以140萬美元(約台幣4353萬元)拍出後,突然「自行毀滅」成碎紙,讓眾人傻眼。但現場參與拍賣的藝術品投資家和學者認為,此事疑點甚多,從一些蛛絲馬跡看來,拍賣公司似乎事先知情,而這幅被毀畫作如今知名度暴漲,無論是修復還是維持被毀的樣貌,未來可望以高出一倍的價格賣出。

「汽球女孩」是班克西2006年所畫作品。 圖/取自蘇富比官網
「汽球女孩」是班克西2006年所畫作品。 圖/取自蘇富比官網

紐約時報報導,「汽球女孩」是班克西2006年的帆布噴漆作品,是文藝展覽斐列茲周(Frieze Week)當代藝術拍賣晚會中最後一件拍賣品,而在兩名電話出價的買家相互喊價後,最後由拍賣官巴克宣布以高出預期成交價的100萬英鎊成交,創下班克西單一作品拍賣新高價。

但就在拍賣官落槌後,畫框內突然響起警報聲,半幅畫隨即滑出框外,被藏在框內的碎紙裝置切成條狀。身價不凡的畫作在拍賣場成交後當場毀損,在藝品拍賣史上前所未見,立刻引起全場驚呼及全球媒體報導。

蘇富比主管聲稱不知情

蘇富比歐洲當代藝術部主管布蘭茲克事後在記者會上說,「我們都被『班克西』(Banksy-ed)了。我要老實說,我們過去從未有過這種情況,在作品創下拍賣紀錄時被自動切碎」,並稱自己未參與這場詭計。

至於畫框內為何藏有「自毀」裝置,班克西6日在Instagram上傳影片為大家解惑,他表示自覺畫作有天可能出現在拍賣會上,「幾年前在畫中偷造了碎紙機,以防畫作被拍賣」,並在貼文中引述西班牙著名畫家畢卡索的話,「破壞的慾望即創造的慾望」。

影片來源/Youtube:B.C.&Lowy

五大疑點 紐時:拍賣公司可能知情

不過,根據紐約時報和其他媒體引述現場目擊者和專家的說法,此事至少有五大疑點,拍賣公司很可能事先知情。

紐時報導,這種高價藝品拍賣前,有意出手的買家都會要求先詳閱物件的檢驗說明,而這幅畫畫框跟畫作本身尺寸相比,非常厚重,進行檢驗的拍賣公司專家和處理人員,不太可能沒發現畫框中的機關。

畫作被拍出後瞬間自毀,在場人士目燈口呆。 (美聯社)
畫作被拍出後瞬間自毀,在場人士目燈口呆。 (美聯社)

其次,這幅「汽球女孩」算是小型畫作,拍賣時一般都會放在拍賣台的畫架上,但這幅畫竟掛在牆上,非常罕見,似乎是為了自毀時的表演效果。

第三,這幅畫恰好是最後一項拍賣品。倫敦顧問公司「美術集團」藝術投資長摩根.隆恩在現場目擊整個過程,她認為,「汽球女孩」最後才上場,是因為拍賣公司早就知道這幅畫自毀會引發騷動,如果提前上場,將影響同場拍賣的其他畫作,因此才排在最後一個。

第四,這幅畫的自毀裝置,是以遙控啟動。根據瑞士蘇富比主席卡洛琳.朗恩在Instagram上貼出的照片,拍賣室內有名男子,操控藏在提袋裡的電子設備啟動自毀裝置,「美術集團」的隆恩也說,事發後她看到一名男子被蘇富比員工帶出拍賣會場。隆恩表示,這種場合安檢嚴格,蘇富比不會讓拿著袋子裝著不明遙控設備的人進入會場,他們一定早就知情。

第五,當畫作遭碎成紙片時,現場一陣騷動,身為蘇富比歐洲主席的拍賣官巴克見高價畫作被毀,竟然並未感到不安,甚至淡定地說出「這是個精彩的班克西時刻。這可不是你能夠編造出來的,對吧?」

拍賣畫作變成碎紙,拍賣官巴克的反應卻很淡定。 圖/取自網路
拍賣畫作變成碎紙,拍賣官巴克的反應卻很淡定。 圖/取自網路

研究街頭藝術和班克西多年的墨爾本大學犯罪學教授艾莉森.楊恩則認為此事是故意安排的惡作劇,並指班克西一直都了解此一噱頭會對其作品價值帶來何種影響,而這也是他不斷探索藝術商業化議題的一部分表現。

她說,「這是個可以輕鬆以模板複製的作品。我想班克西會覺得這一切事情很有趣」。她也懷疑,蘇富比以及潛在的買賣雙方,都參與了這場惡作劇。

修復容易 變碎紙「更搶手」

專家認為,畫作被毀後的價值恐增加一倍。
 (路透)
專家認為,畫作被毀後的價值恐增加一倍。 (路透)

紐約時報說,被碎成紙片的「汽球女孩」,最終可能反助漲其身價,在拍賣市場上變得更加搶手,且畫作「自毀」得很整齊,技術高超的修復人員可輕易修復。

協助撮合藝品買賣的MyArtBroker.com網站創辦人賽爾估計,這幅被毀畫作身價恐增加一倍,「考量到媒體對此一噱頭的關注,幸運的買家將見到他們昨晚支付的102萬英鎊獲得巨大回報」。

目前無人知曉班克西的真實身分。
 (美聯社)
目前無人知曉班克西的真實身分。 (美聯社)

班克西號稱英國街頭塗鴉之王,真實身分是個謎,他過去10多年來常以大膽、顛覆、批判時政的街頭塗鴉藝術登上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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