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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基因編輯嬰兒」若不健康下場好慘 健康落地問題更大

2018-12-01 11:00:00聯合報 記者林庭瑤/報導

首例免疫愛滋病的「基因編輯嬰兒」呱呱落地。圖為匈牙利出生的早產兒。 (歐新社)
首例免疫愛滋病的「基因編輯嬰兒」呱呱落地。圖為匈牙利出生的早產兒。 (歐新社)

一則有關「上帝的手術刀」科技新聞猶如晴天霹靂,震驚了全世界。中國科學家賀建奎本周突然宣布首例免疫愛滋病的「基因編輯嬰兒」,兩位露露和娜娜「健康地」呱呱落地。其震撼強度之大,至今餘波盪漾。

最初,中共黨媒「人民日報」報導肯定他的研究結果,「意味著中國在基因編輯技術用於疾病預防領域實現歷史性突破」。即便在輿論一面倒對他提出種種批評和質疑之後,仍然有中國大陸媒體把賀建奎稱為「基因編輯嬰兒之父」。

賀建奎為產生巨大爭議道歉 但堅持「為實驗感到驕傲」

中國科學家何建奎在香港演講時宣稱新研究突破,國際科學家卻認為他打開了「潘朵拉魔盒...
中國科學家何建奎在香港演講時宣稱新研究突破,國際科學家卻認為他打開了「潘朵拉魔盒」。 (美聯社)

賀建奎周三(11月28日)在香港登台亮相,為研究結果掀起巨大爭議道歉,但他同時堅稱為這項實驗感到「驕傲」。

然而,國際科學家卻認為這一技術打開了「潘朵拉魔盒」,有些科學家批評賀建奎的研究結果等於「人體活實驗」。人類究竟該相信「進化論」還是「上帝創造論」,突然間陷入彷徨迷惘。

「基因編輯」從一開始,就是極富爭議的研究話題。在科學層面,它是非常前沿的研究領域,擘畫出未來糾正遺傳疾病的美好前景,然而在倫理層面,卻是讓人類極為糾結的一道生命難題。

負面效應太大 中共官媒態度大翻轉

「基因編輯」從一開始,就是極富爭議的研究話題。 圖/百戰網
「基因編輯」從一開始,就是極富爭議的研究話題。 圖/百戰網

然而,這一消息所引發排山倒海的負面效應之大,恐怕也是中共官媒和賀建奎所始料未及的。

中國大陸100多名科學家聯署聲明,強烈譴責;中共官方表態將對實驗程序是否合規合法展開調查;與賀建奎有關聯的大學與醫院紛紛切割關係;大陸媒體起底賀建奎及其公司的背景;律師也聯名建議「司法機關介入調查,依法追究責任」;全球網友口誅筆伐,輿情洶湧。

中國研究員何建奎周三在香港舉行的人類基因編輯會議上演講,全場爆滿。 (美聯社)
中國研究員何建奎周三在香港舉行的人類基因編輯會議上演講,全場爆滿。 (美聯社)

「人民日報」有關「基因編輯嬰兒」報導在人民網上消失了,南方科技大學賀建奎研究所官網上,有關雙胞胎的實驗結果鏈接,也無法點擊進入。中國科學技術協會宣布,取消賀建奎在第15屆「中國青年科技獎」的候選人資格。

中共官方態度180度大轉變。中國科技部副部長徐南平痛批,這起事件「公然違反國家相關法規條例,公然突破學術界倫理底線。」中國科學技術協會黨組書記懷進鵬指出,「此次事件性質極其惡劣,嚴重損害了中國科技界的形象和利益。」

退出實驗的測試者:孩子若不健康 團隊「會幫處理掉」

中國科學家何建奎説明製造全世界第一個基因編輯的嬰兒「雙胞胎女嬰」。 (美聯社)
中國科學家何建奎説明製造全世界第一個基因編輯的嬰兒「雙胞胎女嬰」。 (美聯社)

據陸媒「三聯生活周刊」報導,愛滋病患者鄭曉(化名)曾經簽署過同意書但最終選擇退出實驗,他指出,當初賀建奎團隊並沒有向他透露實驗將使用「基因編輯」的技術,也沒有說明這項技術禁止應用在人類胚胎。

此外,鄭曉曾向科研團隊詢問,萬一實驗過後所出生的孩子仍然不健康怎麼辦,當時科研團隊成員竟表示:「一旦有不健康的問題發生,我們會幫你處理掉。」

鄭曉參與實驗的意向不再堅定,並感到自己就像一隻白老鼠,他指出:「但人跟小白鼠是不一樣的,人是有智商的,我拒絕他們,就是因為我不願意做小白鼠。」

所謂「倫理」ethics源於希臘詞 ethos,指的是一群人或一種文化所認可的所有行為準則。這一體系中的道德原則,源自於人們的宗教、哲學和文化,影響人們如何在重大問題上做出抉擇,所以稱為「道德哲學」。

基因編輯的倫理討論 從未平息

中國科學院賀建奎說,他使用強大工具改寫「雙胞胎女嬰」的生命藍圖。 (美聯社)
中國科學院賀建奎說,他使用強大工具改寫「雙胞胎女嬰」的生命藍圖。 (美聯社)

基因編輯技術用於人類生殖,目前在多個國家仍然是法律明令嚴禁的;然而,自基因編輯研究技術發展的數年間,基因編輯的倫理討論從未平息過,而且隨著技術的日趨成熟,希望將這一技術應用到人類生殖的呼聲也越來越高。

目前全球科學界達成的共識是,允許開展相關基礎研究,但還不能擴展到生殖領域的臨床應用;未來在嚴格監管的條件下,可批准早期胚胎的基因編輯臨床試驗,但也只限於防治嚴重病症。

如果科學有朝一日,能夠讓人擺脫所有疾病,甚至還大量出現複製人,那存在的還是人類嗎?現在兩個基因編輯雙胞胎健康誕生,是否會改變人類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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