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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約翰藍儂」轟炸樹海!日男用這招救人無數

2018-12-23 08:00:00聯合報 編譯張江寧╱報導

森林守門人渡邊抱著吉他,站在森林的入口處。(法新社)
森林守門人渡邊抱著吉他,站在森林的入口處。(法新社)

"Imagine there's no heaven

It's easy if you try

No hell below us

Above us only sky

Imagine all the people living for today…"

在自殺森林邊緣的小屋旁,森林守門人渡邊片(Kyoc​hi Wanatabe)用音響大聲播放著約翰藍儂的金曲《想像》(Imagine)── 他盼望音樂可以驅散夜色,也同時驅散前來此地人們心底的絕望,在一切太遲以前。

這位六十歲的音樂愛好者已經放了八年的音樂,他就僅希望這些絕世好歌,可以讓那些丟失了希望的人們感到一絲溫暖,也同時解除這一座美麗森林和死亡間的連結。但現在,他擔心自己八年來的努力就要功虧一簣。

•網紅嘲弄樹海 惹怒了他

自殺森林,又名青木原樹海(Aokigahara),在美國YouTube網紅洛根保羅(Logan Paul) 上傳了一部他走訪自殺森林,並站在自縊屍首旁嬉笑的影片後,躍上了世界各大新聞的頭條。洛根保羅的影片很快招致眾怒,對於在森林附近出生、成長的守門人渡邊而言,更是難以忍受。

「這是一座生機盎然、氛圍肅穆的森林,這不是那種地方!」

「你們真的想讓此地成為人間煉獄嗎?」他表示在親眼看到媒體將這一座森林描寫為自殺森林時,他有多麼痛苦不堪。渡邊現在住在青木原樹海(Aokigahara)的邊緣,而青木原在日文裡的涵義,正是由藍灰樹木綿延而成的海。

•夜夜放音樂 自殺客回頭了

當夜晚來臨,他會把他與世隔絕的小屋外的音響轉到最大聲,轟隆隆地播放搖滾和嘻哈樂,打破古老樹木間的沉默。他相信,在內在動盪不安之際,因為是把人拉出壞心情的絕佳手段。他不僅曾親眼見到在聽見了音樂的人們掉頭離開森林,更曾親自勸離一位從大阪遠道而來的旅人好好回家。

「他真的回家了!直到現在還會給我傳臉書訊息哩。」

受其盛名所累,許多人前來青木原樹海,就是為了自我了結。(法新社)
受其盛名所累,許多人前來青木原樹海,就是為了自我了結。(法新社)

•從神聖領域 變自盡熱區

青木原樹海的綿長歷史可以追溯至九世紀中葉。那時,富士火山噴發,火紅熔岩四漫,熔岩所到之處,約三十平方公里的範圍,全成了今日的森林。古時候的人會膜拜森林中的樹,並且因為相信森林深處有龍沉眠,森林本身也成了神聖之域。

但,因為樹木的濃密生長阻隔了日照,加上厚苔無所不在,樹根又盤根錯節,森林同時也被視為凶煞之地。凡此總總,都讓這座森林在1970年代,在許多的大眾小說、電影、電視劇裡,和死亡畫上等號。久而久之,森林和死亡的連結日漸強烈,慢慢地,就真的有人前來森林自盡。

目前,日本政府不再公佈每年在森林中死去的確切人數。但約略估計,官員們一年需要從森林裡至少搬走數十具屍體。

在森林的入口處,樹立著標示牌,牌子上寫著;「生命誠可貴,請想想你的父母、手足,和孩子,請勿獨自傷心,先和我們談談吧,」在這段標語下方,有一行自殺防治熱線電話。

•日本每年 2萬人自我了結

在七大工業國裡,日本的自殺率長年居冠,每年都有超過兩萬人選擇自我了結。而在自殺森林的所在地山梨縣,在二零一四年以前,連續八年的自殺率居全國之冠。在森林中死去的人們,超過半數來自他鄉,這意謂著,這些人們長途跋涉來到此處,就只是為了自盡。

邇來,於森林裡死去的人數已緩緩下降,青木原樹海就快要可以矲脫長年的負面形象。但洛根保羅(Logan Paul)的影片,卻使一切徒然。在他刪除影片前,已經吸引了超過六百萬的點閱率。洛根保羅隨即道歉了事,卻早已太遲。渡邊表示;「這是自然的森林,信仰的森林,而不是做那種事的地方!有些外國遊客甚至興沖沖地跑來問我,往哪裡走才可以看到死人?」

青木原樹海,又為人知為自殺森林,位於富士山的西北側。(法新社)
青木原樹海,又為人知為自殺森林,位於富士山的西北側。(法新社)

•我就是森林守門人

渡邊為了消除青木原樹海「自殺森林」的汙名,已奮鬥了8個年頭。每當夜幕垂下,渡邊在其與世隔絕的家園打開揚聲器,讓其彈奏的音樂或唱誦的歌曲,打破黑夜的沉默。他相信音樂能觸動被混沌吞沒的人們內心深處,他曾看到有人聽到其音樂後回頭離開森林。

即使盛名如此,青木原樹海依舊能吸引尋常旅客。三十三歲的加拿大遊客麗莎比斯柏(Lisa Bishop)表示,她來到此處,只是想在森林裡走走,體會其肅穆氛圍。至於洛根保羅的影片,她則認為那「錯得離譜,太刺探隱私了!」

守門人渡邊之道自己面前的難題一點都不小,但他下定了決心。

「因為我生於此、長於此,於是我非得保護自己的家。再說了,我本來就是森林的守門人,保護森林,此乃職責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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