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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毛之地想翻身!發財捷徑竟是滿地找「牙」...

2019-01-07 11:00:00聯合報 編譯張江寧/報導

雅庫特的居民展示在河岸、海沿撿拾到的長毛象化石骨塊。法新社
雅庫特的居民展示在河岸、海沿撿拾到的長毛象化石骨塊。法新社

在紛揚的白雪裡,諾戈亞辛蹲在他的後院木屋裡,揭開灰色防水布,他取出了塊茶碟子大小的脊椎骨塊,這可是長毛象化石的一部分。

「我有些朋友在北方發現了這個,想賣個好價錢,」住在西伯利亞北部雅庫特地區的諾戈亞辛說:「可惜這一組化石缺了象牙,就沒買家想買了。」

在緊鄰北極海的雅庫特永凍層底,時至今日仍存有許多長毛象化石,除了長毛象,許多其他遠古生物的骨骸也都被凍在原地。

揭開防水布,雅庫特居民展示友人拾回的長毛象化石。法新社
揭開防水布,雅庫特居民展示友人拾回的長毛象化石。法新社

冰封之地 被「長毛象狂熱」點燃

然而過去幾年,這個被冰雪封藏的區域卻被一陣「長毛象狂熱」給點燃。法新社報導,在中國政府禁止進口、銷售象牙後,中國的象牙雕刻師找上了現代大象的遠古親戚長毛象,雖然長毛象早在四千年前滅絕。

國際間禁止象牙貿易,是為了防止盜獵使得大象瀕臨滅絕。長毛象象牙貿易則未被禁止,因為長毛象早已滅絕,沒有保育問題。發掘長毛象牙出口的諾戈維辛就認為,他們銷售的長毛象象牙可增加「象牙」的供給,有助於防止大象被盜獵取象牙,「我們的死象牙正在拯救活大象」。

雅庫特的古生物學家和實驗室裡的化石合照。法新社
雅庫特的古生物學家和實驗室裡的化石合照。法新社

一年72噸長毛象牙 八成輸往大陸

在2017年,俄羅斯出口了超過72噸的長毛象牙,其中八成流往中國。有些中國買家親臨雅庫特,只為買到高品質古象牙。

更新世時,有成千上萬長毛象漫遊於這片草原上,直到今日,這些古象的骸骨仍凍結於此。專家估計,這裡至少埋存了約50萬噸長毛象象牙。許久以來,捕魚打獵的當地居民都會在河畔、海邊撿拾古象牙。但由於古象牙價格在過去十年內水漲船高,現在這裡也招引了許多夢想一夜致富的人們。

雅庫特科學研究院的古生物學家普洛特尼和實驗室裡的長毛象化石合照。法新社
雅庫特科學研究院的古生物學家普洛特尼和實驗室裡的長毛象化石合照。法新社

法國五倍大之地 沒路也要滿地找牙

採集長毛象象牙沒想像中簡單,不僅需要提前好幾個月做準備,更需要把重型的開採設備運送到數百公里遠的北方。雅庫特的面積約三百萬平方公里,是法國的五倍大,而且大部分區域連路都沒有。有些開採者會帶來高壓水槍,在也許埋有古象化石的冰封河岸沖出一道道錯綜複雜的迷宮通道。

在中國,品質好的古象牙每公斤可以賣超過一千美元。在工作機會稀少、難以發展農業的寒冷雅庫特,古象牙被當地居民視為迅速致富的唯一途徑。

除了長毛象,在緊鄰北極海的雅庫特永凍層底,時至今日仍凍有許多其他品種的遠古生物骨...
除了長毛象,在緊鄰北極海的雅庫特永凍層底,時至今日仍凍有許多其他品種的遠古生物骨骸。法新社

政府沒收古象牙 引發群眾抗議

2013年,有議員在俄羅斯國會提出控管古象牙開採法案,但此案尚未通過。去年,群眾在雅庫特的城市裡集結示威,控訴許多人明明持有開採許可,採集而來的古象牙卻還是被政府平白沒收。四處可見的抗議標語寫著「還古象牙於民」。

雅庫特地區選出的國會議員普洛柯普耶夫說:「如果雅庫特沒能耐說服莫斯科通過法案,那情況就會陷入死胡同。開採永凍層顯然對環境有害,但絕大部分的採集者都是直接從地面上撿拾古象牙。而且,這一個法案也禁用高壓水槍。」

研究史前穴獅寶寶的古生物學家說,古象牙採集者和科學家們其實彼此需要。法新社
研究史前穴獅寶寶的古生物學家說,古象牙採集者和科學家們其實彼此需要。法新社

古象牙採集者 和科學家各取所需

雅庫特科學研究院的古生物學家普洛特尼說:「這些古象牙採集者和科學家們其實彼此需要,許多開採者無償提供化石骨塊給科學家們研究,開採者是化石的擁有者,如果有天化石出國展覽,這些開採者還能因此獲利。」古生物學家普洛特尼表示,他去年夏天的研究主題是一隻史前穴獅寶寶化石,就是開採者幫他找到的。

雅庫特的薩哈共和國領導人尼古拉耶夫盼望相關法令能在2019年通過,但他也說:「可能會有一點困難」。若法律不能把古象牙列管為特殊自然資源,那這一項產品的交易將全屬「灰色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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