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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逃家照樣處決 沙國女逃亡路 「賭命」只是基本

2019-01-14 10:00:00聯合報 編譯張江寧/報導

幾名沙國女子走過利雅德街頭沙國國王沙爾曼的巨幅畫像。(路透)
幾名沙國女子走過利雅德街頭沙國國王沙爾曼的巨幅畫像。(路透)

每當她因不聽話而被父親綁住手腳吊起來打時,沙國少女穆哈伊米就好想逃跑。但即使想跑,又該怎麼跑?

如果逃家卻沒離開沙烏地阿拉伯,那沙國警方絕對會把她找出來,再把她送回家。而沒有父親同意,她也沒辦法出國。

借道土耳其逃進喬治亞 17歲少女成功出逃

沙烏地阿拉伯女子達利雅.亞沙爾去年成為沙國第一個女性民航機機師,被當成宣傳樣板。...
沙烏地阿拉伯女子達利雅.亞沙爾去年成為沙國第一個女性民航機機師,被當成宣傳樣板。不過,一般沙國女性連搭飛機出國都受限,必須徵得男性監護人同意。(路透)

17歲那年穆哈伊米和家人一起到土耳其度假時,她看見了一絲希望。趁著家人熟睡,她跳上計程車,直奔東北方的喬治亞,自稱是難民申請庇護,終於展開新生活。

兩年後,現在定居瑞典的穆哈伊米說:「終於可以過自己想過的生活。瑞典是個重視女權的好地方。」

在上周沙國少女奎農在曼谷機場飯店上推特發文求救後,沙國女權問題又成為舉世關注焦點。

公主也沒「特權」 和情人私奔被逮 雙雙處決

幾名沙烏地阿拉伯女子在黎巴嫩一處滑雪勝地玩雪。沙國女子要出國,必須徵得男性監護人...
幾名沙烏地阿拉伯女子在黎巴嫩一處滑雪勝地玩雪。沙國女子要出國,必須徵得男性監護人同意。(路透)

沙國女性想出逃,早就不是新鮮事。早在1970年代,就有一位沙國公主和情人私奔被逮,抓回來後,兩人都以通姦罪被處決。

人權組織說,現在沙國女孩想冒險逃跑的案例越來越多,拜網際網路之賜,受到沙國社會、法律重重制約的沙國女孩可以上網求救,有時,網路還能紀錄她們的逃跑過程。

沙烏地阿拉伯的人權觀察組織說:「15年前誰也聽不見的聲音,終於找到了出口。」

即使全世界都看到 不是人人有奎農的好運

沙國少女奎農成功於十二日抵達加拿大多倫多國際機場,也正式獲得難民身分。(路透)
沙國少女奎農成功於十二日抵達加拿大多倫多國際機場,也正式獲得難民身分。(路透)

一度受困曼谷機場的沙國少女奎農,已抵達加拿大獲得庇護,她的遭遇受到全球關注,救了她一命。但有時即使全世界都注意到了,也不能擋下沙國女子被強制潛返回國的命運。2017年,24歲的拉思路在菲律賓轉機時受到盤查,她在點閱率超高的網路影片裡向世界求助,卻還是被隨後趕來的家人帶回沙國。後來的拉思路怎麼了?沒有人知道。

被潛返回國的沙國女性可能面臨刑事訴訟,罪名是忤逆雙親和傷害國家名譽。

在學生時代到了美國的阿里約翰妮說:「直到現在,我們都還被視為國家財產。」

渴望自由擋不住 沙國出逃女 有個策略聯盟

善於使用社群網路,沙國少女奎農成功逃離沙烏地阿拉伯。獲得難民身分。(路透)
善於使用社群網路,沙國少女奎農成功逃離沙烏地阿拉伯。獲得難民身分。(路透)

紐約時報訪問了五位成功出逃的沙國少女後,發現了相同點。許多女孩會在私人群組裡,和其他已逃跑成功或正在密謀逃跑的女孩討論策略。這次引發關注的的推特少女奎農,就是趁著和家人到科威特度假,進而逃往泰國,在行動前幾個月,她曾和一位已逃往澳洲的沙國女孩沙盤演練。

許多沙國女孩會選擇從土耳其逃往喬治亞,再轉往其他國家,因為土國是許多沙國人攜家帶眷度假的熱門地點,而沙國人民無需簽證即可進入土國的鄰國喬治亞。

澳洲是許多沙國女性嚮往的國度。沙國少女奎農困在曼谷時原本想前往澳洲,一名澳洲女子...
澳洲是許多沙國女性嚮往的國度。沙國少女奎農困在曼谷時原本想前往澳洲,一名澳洲女子在雪梨的沙國領事館前高舉「讓她來」標語。(美聯社)

可以線上申請簽證的澳洲,也是許多沙國女孩的目的地,對於不能前往大使館辦簽證的沙國女孩而言,這是唯一的選擇。也有女孩會逃往社會規範相對寬鬆的阿拉伯聯合大公國。

諜對諜 政府高科技防逃 24小時監控行蹤

沙烏地阿拉伯的女性直到去年才可以合法開車。(路透)
沙烏地阿拉伯的女性直到去年才可以合法開車。(路透)

沙國女性想逃,是因為嚴格的伊斯蘭律法和社會規範,這些規範限制沙國女性的穿著、工作選擇和社交來往。但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沙國的男性監護人制度。這套制度讓沙國的男女地位極不平等。

穆哈伊米說:「男性監護人制度是我們逃跑的主因。」

在沙烏地阿拉伯,每位女性都必須有一位男性監護人。不論結婚、出遊、看醫生,都需要男性監護人同意,監護人多半是父親、丈夫,有時是兄弟、兒子。沙國政府以法律和高科技協助男性監護人,例如政府設立一個網站,讓男性監護人「管理」女性,包括准許或拒絕她們出國。政府還設立通報系統,女性搭機時會立即以手機簡訊告知男性監護人。

迢迢逃亡路 「就像是個自殺任務」

因此,想出逃的女性還要懂得「資訊戰」。20歲的諾拉不堪父親和叔叔虐待,逃出國前先偷用父親的手機上網批准她出國,然後關掉手機的簡訊通知功能。接著她飛往土耳其,轉往喬治亞,再買機票從阿聯轉機到澳洲,她說,「這像是個自殺任務」,幸好她成功抵達雪梨並取得澳洲庇護。

不過,即使逃出國,這些女性通常還是會遭到親族或其他沙國人的言語羞辱甚至死亡威脅,認為她們讓國家蒙羞。要在語言不通、文化不熟的國家謀生,也非易事。

逃往加拿大的奎農說,她想要學好英文,研究建築學,雖然她知道在陌生的國度展開新生活很不容易,但她不後悔,「除了逃離,沒有別的出路」。

沙國王儲穆罕默德曾宣示要讓沙國女性的生活更好。(路透)
沙國王儲穆罕默德曾宣示要讓沙國女性的生活更好。(路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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