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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制強暴了我」軍中性侵不斷 傳奇女飛官為何有苦難言?

2019-03-08 11:00:00聯合報 編譯莊蕙嘉/綜合報導

「我曾以為我夠堅強,但其實我感覺無能為力。」

美國參議員麥克沙利在6日的國會聽證會中,驚爆自己在空軍服役時曾遭性侵。 (路透)
美國參議員麥克沙利在6日的國會聽證會中,驚爆自己在空軍服役時曾遭性侵。 (路透)

美國聯邦參議員瑪莎.麥克沙利(Martha McSally)6日在參院召開的軍中性侵事件聽證會上,驚爆自己也是軍中性侵受害者,回想當初的恐懼與軟弱。

美首位戰鬥女飛官 難敵長官侵犯

麥克沙利是美國空軍第一位參與戰鬥任務的女飛官,在1991年波灣戰爭爆發後,她曾駕駛A-10雷霆二式攻擊機,在伊拉克南部盟軍畫設的禁飛區執行任務,隨時準備打下任何違反禁飛令的敵機。1995年她派駐科威特,2004年擔任空軍第354飛行中隊指揮官,也是美國空軍第一位女指揮官。在軍中服役26年後,她於2010年以上校軍階退伍。

然而,即使是戰績輝煌的麥克沙利,在訴說這段遭遇時也數度停頓,才能讓自己心情平穩的繼續陳述。

她沒有公開性侵她的上級軍官身分,也沒有說出更多受侵犯的細節。麥克沙利受害後沒有立即舉報案件,因為當時她不信任軍方體系。而當她覺得可以開口談這起事件時,對自己的陳述如何被處置感到非常恐懼,甚至一度有退伍念頭。

「就和其他受害者一樣,我覺得體制再一次強暴了我。」

麥克沙利是美國空軍第一位參與戰鬥任務的女飛官。 圖/取自麥莎莉臉書粉專
麥克沙利是美國空軍第一位參與戰鬥任務的女飛官。 圖/取自麥莎莉臉書粉專

最後麥克沙利選擇忍耐,「我決定留下來繼續服役、戰鬥和領導,我要為體制內的女性發聲,從軍中、眾議院到參議院。」

一分美國國防部2017會計年度的報告顯示,該年軍中通報的性侵案有6769件,比前一年度的6172件增加近一成。而根據2016年的一項統計,近10年每年現役女兵遭性侵的比率減少一半,男兵更大減三分之二。這個調查數字顯示,美軍性侵問題正在改善,願意出面舉報的人數則在增加。

軍人講究服從 舉報者半數遭報復

不過,紐約時報報導,性侵加害者本來就難以定罪,想將軍中性侵加害者繩之以法,更是難上加難。這和軍中嚴格的階級文化脫不了關係。當兵講究絕對服從,麥克沙利擔憂,舉報上級性侵可能被視為叛徒,恐遭同袍和上級報復,所以選擇隱忍。

根據2014年美國國防部發表的智庫「蘭德公司」研究報告,軍中性侵案通報者不到三分之一,而勇敢舉報性侵的女兵中,52%表示遭遇報復。

美國參議員陸天娜(右二)曾提案欲改善軍中性侵追訴問題。 (美聯社)
美國參議員陸天娜(右二)曾提案欲改善軍中性侵追訴問題。 (美聯社)

百年的軍法制度 司法鞭長莫及

此外,軍中以實施數百年的軍法治理,自成一格的制度也讓司法鞭長莫及。麥克沙利的國會同僚、民主黨參議員陸天娜2013年曾提案,將軍中性犯罪案件自指揮系統分出來另案偵辦,並賦予軍事檢察官追訴權力,但提案未通過。

不過,近幾年美國國會逐漸加強對軍中性侵受害者的保護,對受害者報復或要求提前退伍皆屬犯罪行為。

麥克沙利在聽證會的最後說:「我們都是倖存者,我很榮幸能站在這裡發聲,利用我的特殊經驗,努力阻止軍中性侵案再發生。」聽證會後她接受哥倫比亞廣播公司專訪說:「我想為受害者點亮一盞燈,今天可以是新的一天。」

美國參議員麥克沙利是美國空軍第一位參與戰鬥任務的女飛官,日前驚爆自己服役時曾遭性...
美國參議員麥克沙利是美國空軍第一位參與戰鬥任務的女飛官,日前驚爆自己服役時曾遭性侵。 (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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