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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號也能用抄的!這72字證明日本「去中」有多難

2019-03-31 08:00:00聯合報 編譯張佑生/綜合報導

日本民間猜測新日皇可能會選擇「安久」為年號,左為官房長官菅義偉,右為首相安倍晉三...
日本民間猜測新日皇可能會選擇「安久」為年號,左為官房長官菅義偉,右為首相安倍晉三的公仔。(美聯社)

日皇明仁預定4月30日退位,皇太子德仁將於5月1日即位新日皇,日本內閣官房長官菅義偉將於4月1日公布新年號。

史上最早年號 漢武帝發明

年號作為封建王朝的紀年方式,最早始於西漢,由漢武帝發明。史上最早的年號是「建元」,使用時間為西元前140年到西元前135年。

日本皇太子德仁的新年號即將公布。(路透)
日本皇太子德仁的新年號即將公布。(路透)

日本新年號 打破傳統想「脫漢」

日本共同社報導,據稱日本在7世紀中葉(西元645年,唐朝貞觀19年),首次使用「大化」年號,到「平成」已是第247個,多出自中國典籍。從去年開始,就傳出新日皇年號將擺脫中國典籍影響,改由日本典籍中找靈感,取材對象首選《古事記》、《日本書紀》等日本古典作品。

日本此舉意在擺脫漢文化的影響,彰顯日本自己的民族特色。如果實現,延續1374年的傳統將徹底被打破。

已故日皇裕仁(左起)、現任日皇明仁和皇太子德仁。(法新社)
已故日皇裕仁(左起)、現任日皇明仁和皇太子德仁。(法新社)

日本年號 多出自中華經典

日皇的第一個年號「大化」出自《周易》:「大化流衍,生生不息,陰陽相動,萬物資生。」《尚書·大誥》中亦云:「肆予大化誘我友邦君。」《漢書·董仲舒傳》中又云:「民已大化之後,天下常無一人之獄矣。」當時日本正開展「大化改新」,用此年號意在明確君主職能,祈求國運昌盛。

第二個年號「白雉」出自《山海經》:「其鳥多白雉、白翟。」以及《漢書·平帝紀》:「元始元年春正月,越裳氏重譯獻白雉一,黑雉二,詔使三公以薦宗廟。」

第三個年號「朱鳥」出自《禮記·曲禮上》:「行,前朱鳥而後玄武,左青龍而右白虎。」

日本此後所用的年號大多都是出自我們熟悉的四書五經和《史記》、《漢書》、《後漢書》等經典古籍。

日皇明仁(右)與太子德仁(左)今年一同出席新年活動。(法新社)
日皇明仁(右)與太子德仁(左)今年一同出席新年活動。(法新社)

明治開始 一代皇一年號

推動日本脫亞入歐的明治皇,「明治」這個年號出自《易經·說卦傳》:「聖人南面而聽天下,向明而治,蓋取諸此也。」代表意涵為聖人朝向南方聽取天下,天剛亮時就開始一日的政務。「向明而治」有勤於政事之意。

每一代日皇擁有一個年號的「一世一元」制度,始於明治時期。

明治皇傳位給兒子嘉仁,年號「大正」,典出《易經》「大亨以正,天之道也」。代表意涵為凡事透過正當手段行事,便能亨通無阻。

皇太子德仁繼任日皇的公仔已經上市。(美聯社)
皇太子德仁繼任日皇的公仔已經上市。(美聯社)

裕仁「昭和」卻發動侵華戰爭

發動侵華戰爭的裕仁皇,年號「昭和」出自《尚書·堯典》:「九族既睦,平章百姓,百姓昭明,協和萬邦。」代表意涵為期許國民的平和與世界共存共榮,相當諷刺。

現任的平成皇,「平成」年號出自《尚書·大禹謨》:「俞!地平天成,六府三事允治,萬世永賴,時乃功。」又出自《史記·五帝本紀》:「舉八元,使布五教於四方,父義,母慈,兄友,弟恭,子孝,內平外成。」取地平天成、內平外成之美好寓意。代表意涵為日本國內外與天地都能夠達成和平之意。

1992年日皇明仁和美智子皇后訪問中國,在訪問西安期間,明仁皇曾參觀西安碑林博物館,並在其中找到自己的年號「平成」的出處。

1989年擔任官房長官的小淵惠三公布新日皇的年號為「平成」。(路透)
1989年擔任官房長官的小淵惠三公布新日皇的年號為「平成」。(路透)

「平成」內閣決定的首個年號

「平成」係依據《年號法》由內閣決定的首個年號。根據由兩個漢字組成、便於讀寫且過去從未用過等標準由專家提議,經眾參兩院議長等人的意見徵詢後,在昭和皇逝世當天由內閣會議決定。

據學者統計,這些年號大約出自於106部中國傳統文化典籍中。日皇年號出自典籍最多的是《尚書》,達37次;其次是《周易》,達27次;再次是《詩經》,達15次。此外如《禮記》、《孝經》、《周禮》等典籍也都產生出日皇的年號。

日皇明仁循古禮出席傳統的王室活動。(路透)
日皇明仁循古禮出席傳統的王室活動。(路透)

某些年號 直接抄中國的

日皇年號除了多來源於中國古代典籍,一些年號甚至直接照搬中國年號,特別是在唐代。如唐太宗的年號是「貞觀」,日皇清和也把自己的年號定為「貞觀」;唐德宗的年號是「貞元」,日皇圓融也把自己的年號定為「貞元」。

新華社統計,明治維新以前,對於年號變更並無太過嚴格規定,除新天皇登基之外,還會因某些自然現象變更年號,從而導致一個日皇往往有幾個年號。而自明治維新以後,《改元詔書》宣稱「從今往後,改革舊制,一世一元,奉為永式」,明確規定此後只有在新皇即位時才能更改年號。

日皇明仁(右)決定提前退位,由太子德仁(左)繼位。(美聯社)
日皇明仁(右)決定提前退位,由太子德仁(左)繼位。(美聯社)

新年號誕生 幾個規則步驟

根據政府的年號選定手續,日本首相需選擇「很有見識」的數名學者,由他們提出2至5個新年號備選方案。新年號固定為兩個字,應易讀且從未用作年號。在經過與參眾兩院議長商量後,由政府通過內閣會議決定新年號。

切斷與中國淵源?沒那麼容易

共同社報導,即使新日皇年號來自日本經典文學,恐怕仍難斷絕與中國文學的淵源。

一名專家匿名告訴共同社:「許多日本文學經典係以中國的方式寫作而成,可以追溯到中國的古典文學。新年號的用字愈是正式,就愈有可能典出中國經典作品。」

最常被用在日本年號上的漢字排行榜

自「大化」至「平成」以來,日本總共產生了247個年號,但只用到72個漢字。最常被來當作年號的十大漢字如下:

【永】:29次

【元】、【天】:27次

【治】:21次

【應】:20次

【正】、【長】、【文】、【和】:19次

【安】:17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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