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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金破局 金正恩回頭找舊愛 卻遭普亭這樣「對待」

2019-04-24 11:00:00聯合報 編譯陳韋廷/報導

北韓已故領導人金正日(左)曾於2001年跟普亭舉行一對一會談。 (美聯社)
北韓已故領導人金正日(左)曾於2001年跟普亭舉行一對一會談。 (美聯社)
北韓最高領導人金正恩24日起訪問俄羅斯,將跟俄國總統普亭進行首次會晤,這也是自北韓已故領導人金正日訪俄後,兩國元首時隔8年再次舉行高峰會。但俄國和北韓對這場「普金會」似乎刻意低調,北韓沒有宣布峰會日期,俄國在峰會前夕才由克宮一名外交事務助理證實兩人將會面,還特別強調這次峰會不會發表共同宣言、不會簽署任何協議,為何曾經親如兄弟的俄國和北韓,如今關係大不如前?

1945年後,蘇聯曾向剛立國的北韓提供大量經濟和軍事援助。韓戰期間,蘇聯對北韓的援助更是有增無減,戰後還協助北韓重建。若說北韓是仰賴蘇聯才能建國並生存至今,並不為過。

北韓領導人金正恩和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已4度會面,也和美國總統川普開了2次峰會。 ...
北韓領導人金正恩和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已4度會面,也和美國總統川普開了2次峰會。 (美聯社)

四次見習 兩度會川 冷落普亭?

不過,金正恩從2018年至今,已和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四度會面,和美國總統川普也開了兩次峰會,卻直到現在才和普亭低調會面,在金正恩心中,俄國的分量顯然遠不如大陸和美國。

英國廣播公司(BBC)報導,在2月跟美國於河內舉行的會談失敗後,任何一場跟昔日盟友的會晤都對北韓相當重要,但在這場將於俄國遠東城市海參崴登場的普金會上,雙方提出討論的議題將截然不同。

蘇聯曾是北韓主要盟友,除提供經濟合作、文化交流和援助外,也輸出核技術給北韓,但自鐵幕倒下後,兩國關係就受到影響。隨著意識形態連結變弱,給予特殊待遇和支持的理由也就不見了。

雖然俄朝仍有貿易往來,但俄國認為北韓沒什麼吸引力,因為北韓缺錢,買東西無法支付國際市場價格,而兩國關係直至2000年代初俄國漸跟西方疏遠以來才有所回升。

「普金會」將於近日登場 (路透)
「普金會」將於近日登場 (路透)

川金破局 找普亭展示自己有人挺?

首爾國民大學教授蘭科夫認為,俄國又用「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的舊思維邏輯來決定自己支持的國家了。

兩國之間維持關係,這在地緣政治上是講得通的,雙方在距離俄國重要港口城市海參崴不遠處有個短邊界。

根據俄國外交部數據,目前有大約8000名北韓工人在俄國工作,帶給北韓重要收入,其他估計則認為被送到俄國當外勞的北韓人實際數字應更高,而依照當前聯合國對北韓的制裁,這些工人都得在今年底前被遣送回國。

在河內舉行的川金二會最終以破局收場,既未就核計畫達成任何協議,也未取得任何進展,這是北韓領導階層未預料到的結果。北韓原本希望達成妥協,讓損害經濟的國際制裁有所緩和。

蘭科夫指出,國際制裁開始產生影響,若美國不解除制裁,北韓很難繼續跟其他國家進行貿易。因此,北韓需要聯繫任何有助於實現其目標的人,不論是實質進展甚或象徵性的外交援助,對該國都有用。

澳洲伯斯科廷大學副教授穆拉維耶夫表示,北韓必須向美國展示自己並非孤立無援,「若能證明大國仍在支持他們,將使他們在跟美國與中國談判時,有更多討價還價的能力」。

與俄羅斯的會晤可能成為北韓與中國和美國討價還價的一張牌。圖為金正恩和文在寅在藍橋...
與俄羅斯的會晤可能成為北韓與中國和美國討價還價的一張牌。圖為金正恩和文在寅在藍橋上邊走邊聊。 (美聯社)

大國間走鋼索 玩高風險外交

穆拉維耶夫說:「必須給金正恩一個讚。他很會為北韓經濟利益與自身政權生存玩高風險外交。」

在尋求其他對話夥伴的同時,北韓的飛彈活動也重新開始,迫使美國重回談判桌。韓國國家統一研究院研究員朴永茲說:「北韓的策略始終是在世界大國衝突以及用此方式取得的讓步之間走鋼索。 因此,與俄羅斯的會晤可能成為北韓與中國和美國討價還價的一張牌。」

事實上,普亭早就想見金正恩,但在兩次「川金會」的背景下,俄國在某種程度上被冷落了。因此,在川金二會失敗後,跟金正恩見面,對普亭來說是讓俄國重返賽局的一個好機會。

俄國跟美中兩國一樣,都對北韓擁核感到不安,北韓2000年代初期退出「禁止核子擴散條約」後,俄國也參與了最終失敗的六方會談,但跟美國不同的是,俄國希望接受現狀,並視北韓無核化為不切實際的目標,希望跟北韓進行談判來穩定局勢。

俄國的參與也攸關著自身威望與聲譽,無論美國與北韓關係如何發展,俄國都希望至少在某種程度上參與其中。

普亭若在北韓局勢上擁有一些發言權,就能在區域內凸顯存在感,若能為解決北韓局勢做出有意義的貢獻,那就更好了。

俄國鄰近北韓邊界的哈桑車站23日掛起北韓國旗,歡迎即將來訪的金正恩。 (路透)
俄國鄰近北韓邊界的哈桑車站23日掛起北韓國旗,歡迎即將來訪的金正恩。 (路透)

北韓盼獲援助 俄國自顧不暇

至於普金會的可能結果,大多數人估計,雙方不會達成任何重大協議或交易。除了得到國際認可與未來與美談判時的籌碼外,北韓主要關心的是錢。

蘭科夫說:「北韓經濟形勢很糟,迫切希望國際間放鬆制裁以便恢復正常貿易,還希望以援助的名義拿到錢。」

然而,俄國不太可能滿足北韓這兩個目的。俄國認為平壤是個不可靠和難以控制的國家,不會在北韓身上花太多錢,加上俄國仍遵守聯合國對北韓的經濟制裁決議,公開違反制裁規定只會傷害俄國利益,得不到多少回報。

此外,俄國本身也是家道中落,禁不起窮親戚來討錢。俄國兼併克里米亞後,受到歐洲和美國制裁,經濟情勢相當艱困。普亭這次和金正恩會面,主要用意之一是做出姿態給美國和南韓看。

蘭科夫指出,俄國頂多只會給北韓一些象徵性援助,還有一些空話,不會有什麼實際動作。

金正恩將搭乘專列出訪會見普亭。 (路透)
金正恩將搭乘專列出訪會見普亭。 (路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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