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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洲鄰國這樣看:兩代天皇比日本政客展現更多良知

2019-05-01 11:00:00聯合報 編譯陳韋廷/報導

日皇明仁(右)4月30日退位,皇太子德仁(左)5月1日即位。 (路透)
日皇明仁(右)4月30日退位,皇太子德仁(左)5月1日即位。 (路透)

日皇明仁4月30日退位,日本人民告別這位「親民天皇」。事實上日皇在不到百年前被視作神,但明仁在位30年來努力帶領皇室走下神壇;他打破皇室1500年傳統娶平民美智子為妻,還自己教養孩子以及在2011年地震海嘯重創日本後親自慰問災民,在歷代日皇中前所未見,但有專家認為,若過於親民也會讓君主魔力消失。

•王室也有煩惱 親民高貴哪個好

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報導,現在全球還有43國是君主制國家,其中有些正努力提升形象來贏得或維持民眾認可。對王室成員來說,如何與時俱進攸關自身生存。一些仍擁有絕對權力的君主雖不必對公眾負責,但在日本、英國、西班牙等君主立憲制國家,一旦出現強大反君主制聲浪,他們可能地位不保。

英國王室儘管在國內頗得人緣,但一些大英國協成員國已出現改制共和、不再奉英王為元首的聲音。澳洲在野黨工黨黨魁修頓已表示,若在即將到來的大選中勝出,將就澳洲是否應改制共和舉行公投。

研究歐洲君主制的美國波士頓大學副教授契爾諾克說:「世界各地王室必須在傳統與現代間進行一種微妙的平衡。若他們向某種方式偏離太遠,就會受到威脅。」

契爾諾克指出,英國王室一直努力與時俱進,試圖在地位和親民之間維持平衡。維多利亞女王在1837年到1901年統治英國期間,起初曾擔憂照片會讓她變得過於接近民眾,但後來意識到這些照片有助於跟臣民建立聯繫。

伊莉莎白二世除了是英國君主外,還是大英國協元首。 (路透)
伊莉莎白二世除了是英國君主外,還是大英國協元首。 (路透)

•展現親民作風 小心丟掉神秘感

34歲的英國哈利王子堪稱最平民化的英國王室成員,即便他也一直努力尋求平衡。曾因派對脫序行為而出名的哈利,現已蛻變為成熟紳士並正扮演著英國王室大使角色,他自己到超市購物,2015年訪問紐西蘭時,還在當地酒吧跟民眾玩起問答遊戲。

哈利王子前年接受美國「新聞周刊」專訪時說,「我們正致力於英國君主制的現代化,不是為自己,而是為了人民的更大利益」,但他承認很難在親民和保持王室光環之間取得平衡。

去年,他迎娶曾離過婚的美國非裔混血女演員梅根馬克爾,且在溫莎古堡聖喬治教堂舉行婚禮時,邀請講道活潑生動的美國聖公會主教孔茂功證婚及黑人福音和唱團表演,打破了不少英國王室傳統。

契爾諾克表示,當王室變得太平易近人時,可能出現問題,因這樣會使王室神秘感和魅力消失,並讓納稅人懷疑為何要花錢支持王室。

2015年訪問紐西蘭時,哈利王子展現高度親民作風。 (路透)
2015年訪問紐西蘭時,哈利王子展現高度親民作風。 (路透)

•經濟差還去玩 西班牙國王下台

不過,年輕的英國王室成員似乎已取得平衡。根據Ispos MORI去年對英國成年人的民調,顯示哈利跟哥哥威廉王子是最受歡迎的王室成員,就連哈利的祖母英國女王伊莉莎白二世也在改變,她今年3月首次在Instagram上貼文,分享一封寫給她祖父阿爾伯特親王的信。

而在西班牙,王室未能適時因應民情改變形象,引發民眾示威要求廢除君主制。2012年,時任西班牙國王的卡洛斯一世,竟在國家遭遇經濟危機之際接受沙烏地阿拉伯商人招待前往非洲波札那狩獵,而他在非洲獵得大象、在俄羅斯殺熊的照片被媒體廣為刊登,讓他飽受抨擊,支持率降至新低,且有高達6成2西班牙人要求他退位。

最終,卡洛斯一世在2014年黯然退位,但西班牙王室形象並沒有好轉。現任國王費利佩六世的妹夫烏丹加林,去年因詐欺和逃稅而遭判刑入獄。根據去年12月馬德里地區一場非正式公投,高達9成3民眾希望國家元首是總統,而非國王。

西班牙國王卡洛斯一世2012年的狩獵照引起西班牙民眾憤怒,還招致動保團體的批評。...
西班牙國王卡洛斯一世2012年的狩獵照引起西班牙民眾憤怒,還招致動保團體的批評。 (法新社)

•反省二戰過往 天皇首相不同調

維持王室相當昂貴,因此王室必須證明其有存在價值。在2017會計年度,英國花了7600萬英鎊(約台幣30億元)公帑供應王室,英國王室也很爭氣,估計在2017年為英國經濟帶來17.7億英鎊(約台幣708億元)收入。另外,王室也有凝聚民心作用,特別是在英國因脫歐問題嚴重分裂的現在。

日本皇室則是扮演另一種微妙角色。剛退位的日皇明仁雖然保持中立不介入政治,但他在位30年間,致力表達日本記取戰爭教訓,近年多次在演說中提及對日本在二次大戰中的行為「深刻反省」,並和皇后美智子走訪廣島、長崎、沖繩、帛琉、塞班及菲律賓等二戰戰地,為日本及友邦受難者哀悼。明仁的態度和日本首相安倍晉三相當不同,安倍曾表示未來世代不應該再為了日本過去的作為不斷道歉。

日皇明仁夫婦。 (路透)
日皇明仁夫婦。 (路透)

新日皇德仁在這一點與父親持相同立場,他雖未經歷二戰,但多次提到「正確記取戰爭教訓」的重要性。2015年德仁曾在生日記者會上說:「我本人沒有經歷過戰爭。今天,當我們對戰爭的記憶正在逝去的時候,以謙卑態度回顧歷史,把日本經歷過戰爭的不幸一代歷史正確傳給沒有經歷過戰爭的下一代,是非常重要的。」

對於在二戰時遭受過日軍侵略的亞洲鄰國來說,明仁和德仁兩位日皇,比許多日本政客更能展現日本的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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