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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玲姊姊這點讓近半日人好羨慕…還曾驚動聯合國

2019-07-23 10:00:00聯合報 編譯陳韋廷/報導

日本法律規定婚後夫妻必須同姓,但異國婚姻不在此限,因此台灣名模林志玲(右)在跟老...
日本法律規定婚後夫妻必須同姓,但異國婚姻不在此限,因此台灣名模林志玲(右)在跟老公Akira(黒澤良平)結婚後可不用改姓。 圖/摘自微博

近年日本女性積極追求自我身分認同,受夠婚後改姓夫姓傳統的她們正努力推翻成規,要求政府修改百餘年前制定夫妻雙方結婚後要改為相同姓氏的不合理法律,除了因為強迫改姓帶來強烈的喪失自我感外,還給日常生活造成許多不便,但她們的要求遭到日相安倍晉三為首的自民黨等保守勢力反對。

彭博報導,日本每年約有60萬對新人結婚,現行的夫妻同姓法律從技術上來說,男性可改成跟妻子相同姓氏,但實務上,僅4%男性這樣做,高達96%夫婦採用夫姓,而這讓一些日本女性覺得自己的身分遭到抹除。

現年29歲、打算今年在英國讀書的羽賀美樹說:「強迫你改姓就是侵犯人權。」兩年前他和丈夫石澤和也結婚時,丈夫不願改姓,羽賀美樹只能依法改姓成為石澤美樹。

過去幾周,在日本議會參院選舉期間,這個問題引起民眾熱議,反對黨將性別平等當作拉下首相安倍晉三及執政自民黨的政綱關鍵一部分,但自民黨集團一如外界預期在21日大選中保有多數席次,反對黨想用性別議題削弱自民黨權力的嘗試並未成功。

傳統很重要? 同姓法律沒想像的悠久

日本記者俱樂部3日舉行的政黨領袖辯論會,更出現一個驚人畫面。當被問到是否同意推動修改日本民法相關規定,讓男女婚後自行選擇是否同姓一事時,各政黨領導人都舉手贊成,只有安倍未舉手。

自民黨參議員青山繁晴說:「若認為傳統很重要,那麼就沒有必要修改法律。」

但其他人指出,這並不是個古老傳統。現行法律於1898年通過前,日本人通常不使用姓氏。到了1948年時,夫妻選擇一方姓氏改姓是合法的,但仍須堅持一個姓氏。

異國婚姻不受約束 志玲姊姊免改姓

不過,異國婚姻並不受此法約束,上月初閃嫁日本放浪兄弟成員Akira(黒澤良平)的林志玲因此不用改姓,但若她本人有意願仍可將姓氏改成黑澤。

而姓氏問題只是日本在性別平等上落後的許多原因之一。日本在經濟合作發展組織國家中,男女薪水差距位居第三,商界和政界中的女性比率極低,在眾院中席次約為10%,管理職中僅有4%,董事會席次甚至只有2%。#MeToo反性騷擾運動很難在日本獲得支持。雖然安倍力推「女性經濟學」,鼓勵更多女性工作來幫助日本經濟,但進展一直很緩慢。

42.5%成年人 支持修改夫妻強制同姓

根據去年日本政府公布的一項調查,42.5%成年人支持修改夫妻強制同姓法律,比5年前高出約7個百分點,但仍有29.3%反對。

在日前舉行的政黨領袖辯論會上,安倍(中)是唯一一個未舉手同意修法實施夫妻婚後自由...
在日前舉行的政黨領袖辯論會上,安倍(中)是唯一一個未舉手同意修法實施夫妻婚後自由選擇姓氏的人。 (路透)

聯合國已施壓日本取消姓氏限制,它導致一些不尋常的婚姻現象,甚至只是紙上離婚,夫妻仍在一起。

還有伴侶因為改姓問題乾脆不結婚。例如田中浩和小泉祐里已同居26年,他們生了一個兒子,但沒有登記結婚。小泉說,她不能接受改變自己出生時的姓名,「這不是我」。田中則是一位林業學學者,他擔心如果改成女方姓氏,過去發表的論文和現在使用的名字不同,會影響他的學術聲譽。

他們不能像已婚夫婦一樣享受減稅,在法律上只有一人能獲得兒子監護權,兩人厭倦了向新朋友和同事解釋他們真的是夫妻,即便他們有不同的姓氏。這種情況在日本社會相當罕見。

日本法院近年來多次支持這項法律,最高法院在2015年裁定該法並不違憲,東京地方法院今年稍早也對類似的修法挑戰裁定敗訴,而包括日本軟體公司才望子社長青野慶久在內的4名原告打算上訴。

2001年結婚的青野慶久,在婚後選擇改姓妻子的姓氏西端,但在工作場合沿用舊名,而他持有的公司股份是用他的法律上姓氏西端進行註冊,這讓投資人對社長為何沒持有公司股份感到困惑。此外,合約上應使用哪個姓名的規定更因不同國家而異。

日本法律規定夫妻婚後必須同姓,而有高達9成6女性改姓夫姓。 (美聯社)
日本法律規定夫妻婚後必須同姓,而有高達9成6女性改姓夫姓。 (美聯社)

新舊姓氏用哪個? 實務困擾多

這項法律促使一些人在官方文件中使用自己配偶姓氏,公共場合使用舊名,而這容易讓人搞錯。有的女性擔心她們的學位證書名字和婚後不同,是否會在國外獲得認可,有的公司幫出差員工預訂航班或飯店房間時,用了他們在日常生活中使用的原本姓名,而非辦理登機或入住手續時應使用的法律姓名,造成困擾。

上述4名原告之一的律師野口敏彥表示,對該法的持續支持,部分建立在日本過時的「群體先於個體」觀念。

安倍的解決方法是,鼓勵雇主允許員工在非正式場合中使用他們出生時的姓氏。今年11月,日本民眾將被允許在某些政府身份證件上同時登記新舊姓氏,並可以使用自己出生時的姓氏開立銀行賬戶或貸款。

日本護照的姓氏欄也可在法律姓氏後方以括號加註舊姓,但這並不是個好方法。羽賀美樹在海外出差時,常在外國機場海關被官員要求解釋,為何她的護照上要列出兩個姓氏。她在推特上表達自己的挫折感後,日本政府官員做出回應,承諾在外務省網站上發聲明解釋日本護照上加註姓氏的原因。

她並表示,每次更換銀行帳戶、護照、信用卡等文件時,都有著自我喪失感,而她的丈夫對她所經歷的這些事感到同情,也認為應該修改法律,但他仍說不會改姓。

羽賀美樹說:「我老公不用做任何事情,我覺得這很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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