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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蘭國陰魂不散…農民種田變玩命 走錯一步粉身碎骨

2019-09-07 10:00:00聯合報 編譯羅方妤/報導

掃雷人員正對拜吉附近一處農田進行掃描工作。 (法新社)
掃雷人員正對拜吉附近一處農田進行掃描工作。 (法新社)

伊拉克北部城市拜吉(Baiji)是該國重要工業城市之一,同時也是煉油重鎮,但在2014年到2015年跟恐怖組織伊斯蘭國(ISIS)戰爭期間遭遇重創,而該組織戰時於村莊和田野上埋設的大量地雷,至今仍使從事農業的居民每天身陷恐慌。

法新社報導,一名男子因地雷失去叔叔,另一位也在哀悼他的兩個兒子遭地雷炸死。住在拜吉的農夫和牧民表示,伊斯蘭國留下的地雷將他們心愛的果園變為殺戮場所。聖戰士2015年為阻擋伊拉克政府軍而在當地安裝的簡易爆炸裝置,打消了許多家庭回到拜吉周邊受創農業城鎮的念頭。

致命家園 ISIS雖敗退 但埋下滿地詭雷

伊拉克和伊斯蘭國的惡戰重創了拜吉,城鎮內一片滿目瘡痍。 (法新社)
伊拉克和伊斯蘭國的惡戰重創了拜吉,城鎮內一片滿目瘡痍。 (法新社)

當地官員巴席爾表示:「伊斯蘭國陰魂不散,他們的罪惡仍在這裡,在地底下。」

當回想起兩個兒子命喪那些「鬼」的手中,消瘦臉龐因難過而扭曲的他告訴法新社說:「我們在2018年3月回到這裡,發現這個區域到處都是詭雷。沒有一個地方讓我們覺得安全。孩子們在屋外玩耍時,一個炸彈在我6歲兒子的腳下爆炸,他當場死亡。」

就在一年後,未爆彈在今年3月也殺死他18歲的兒子。巴席爾表示,這些經歷讓他傷痕累累,無法嘗試重建在伊斯蘭國與安全部隊惡戰下變成一堆瓦礫的房子。他說:「俗語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在我的兩個兒子死後,我對一切事情都感到害怕。」

21歲的拉希博也受到伊斯蘭國致命遺產的影響。他告訴法新社說:「我們收回自己的房子,但戰爭留下的痕跡仍在那。伊斯蘭國留給我們滿是詭雷的家園。我親眼看見這些房子其中一棟發生爆炸,炸死了我叔叔。」

炸彈汙染範圍與複雜「前所未見」

Halo Trust使用挖土機掃雷,再用機械引爆好讓伊朗軍隊將零件帶回去。 (法...
Halo Trust使用挖土機掃雷,再用機械引爆好讓伊朗軍隊將零件帶回去。 (法新社)

喪親的經歷促使他加入了Halo Trust,它是個自今年6月起在拜吉清除未爆彈的聯合國排雷行動處(UNMAS)旗下的非營利組織。

在攝氏50度高溫下,Halo Trust的地雷搜查員在拜吉附近掃描一個伊斯蘭國主要埋設地雷的區域:有裝滿炸藥、安裝壓板的塑膠桶。

這些炸彈似乎沿著主幹道平行埋設成一長列,以抵禦來襲的伊拉克軍隊。地雷搜查員用挖土機規劃出掃雷路線,再用機械將其引爆,好讓伊拉克軍隊可以把零件帶走。

拉希博說:「我們作為朋友交談時,顯然沒人親眼看見這些不公義和爆炸。這就是我們要從事這項工作的原因。」

自從聯合國排雷行動處啟動掃雷工作以來,光在拜吉就移除了340個爆炸性危險,單單一天就發現多達25個簡易爆炸裝置。

聯合國排雷行動處表示,伊斯蘭國控制區內簡易爆炸裝置的汙染範圍與複雜「前所未見」,引爆線被塗成和周圍一樣的顏色,伊拉克的貨幣甚至變成炸彈。

掃雷人員將一處地雷區進行標註。 (法新社)
掃雷人員將一處地雷區進行標註。 (法新社)

另一位地方官員穆罕默德表示,未被發現的威脅已讓100個左右的家庭遠離當地。他說:「人們想要回來,住在自己的家過著正常生活,但他們看到這個人被炸,那個人被殺時,就會遠離家園。這片土地對我們意義重大,希望這種失去親人、孩子和家園的事不要發生在這裡。」

根據國際移民組織統計,超過2,500人在拜吉依舊流離失所。

回鄉人流似乎自去年12月加速,約15,000人回到自己的家鄉。然而,在多數情況下,他們回到的是被徹底摧毀成月球表面的家園。拜吉的城鎮造樣貌是座由幾近廢棄的建築物組成的迷宮,充滿彈孔和彈坑。扭曲的鋼筋從廢墟凸出,宛若破碎的蜘蛛腿。

伊拉克軍方派系複雜 拆彈進度緩慢

聯合國排雷行動處希望,清除伊斯蘭國帶來的許多炸藥能重建拜吉,但其他挑戰依舊存在。這個區域被各個伊拉克準軍事派系控制,進行任何活動須由他們批准,而該處工作人員表示,這些情況拖慢了他們的工作。

一名地雷拆除工作人員告訴法新社說:「我們獲得了一個團體授權,但它對其他團體而言沒用,所以在開始工作之前,我們最終會需要4至5個不同團體的許可。」

非營利組織Halo Trust的掃雷人員。 (法新社)
非營利組織Halo Trust的掃雷人員。 (法新社)

來自包含拜吉在內遜尼派占多數地區的伊拉克議員也抱怨,政府沒有撥給該地區足夠的重建資金。

該國非營利組織伊拉克健康和社會關懷組織(IHSCO)計畫主人薩利赫表示:「問題很大,但解決它的努力很小。」他是在該組織於拜吉一間小學所舉辦活動場邊發表上述談話的。志工們在活動上向學生們展示散落在塵土中的簡易爆炸裝置照片,並警告他們觸碰它的恐怖後果。

薩利赫說:「如果重建速度如此地弱又緩慢,將需要多年才能使該地區恢復成以前的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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