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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把火燒死千人!成衣業黑暗史 為何快被貿易戰洗白?

2019-09-09 11:00:00聯合報 編譯羅方妤/報導

孟加拉首都達卡成衣廠2012年11月24日晚間發生火災,逾百人喪生。圖為火災時民...
孟加拉首都達卡成衣廠2012年11月24日晚間發生火災,逾百人喪生。圖為火災時民眾和消防員正全力滅火。(美聯社)

華爾街日報報導,中美貿易戰已導致許多時尚品牌將生產線轉移至亞洲各地,包括孟加拉。孟加拉曾發生2件共導致逾千名工人喪生的工廠事故,即使成衣廠再度回流,安全隱憂依舊存在。

●貿戰升溫 成衣業想回孟加拉

孟加拉達卡成衣廠在2012年火災和2013年大樓倒塌事故後,許多美國時裝品牌減少在孟加拉的生產,還有一些品牌完全撤離。不過,近兩年來孟加拉努力改善當地安全條件,企業再度增加生產量,至少有一個大品牌已經回流,那就是雷夫‧羅倫(Ralph Lauren)。

隨着貿易戰不斷升溫,這項轉變亦正加速。美國政府服裝貿易數據顯示,今年上半年孟加拉對美服裝出口額比去年同期增加14.5%,2018年的出口額也比往年增加6.5%。

總部位於達卡的服裝製造商Urmi Group的董事拉哈門表示,他們從去年開始接到美國運通和泰波姿(Talbots)等美國品牌的訂單。該公司此前一般將多數產品銷往歐洲。他說:「我從未收過這麼多美國客戶的電子郵件。他們想把生產線遷出中國大陸。」美國運通和泰波姿沒有評論此事。

孟加拉一處成衣工廠內的作業員努力縫製衣料。(美聯社)
孟加拉一處成衣工廠內的作業員努力縫製衣料。(美聯社)

●孟國2場惡火 嚇壞外資

企業對孟加拉重拾興趣,令該國的安全和勞工標準再度面臨考驗。低工資和大量勞動力曾使孟加拉成為服裝生產大國,但後來發生兩起可怕事故。2012年11月,首都達卡一家成衣廠發生火災,造成約120名工人死亡。五個月後,拉納廣場大樓坍塌,造成1,100多人死亡,樓內有5家成衣廠。

大樓坍塌事故發生前,孟加拉生產服裝在美國服裝進口市場的占比穩定成長,但事故發生後,孟加拉的市占率趨於停滯,因為服裝品牌限制分配給孟加拉成衣廠的訂單。

事故發生後,沃爾瑪、Gap 等大型美國零售商組成孟加拉工人安全聯盟,由品牌主導,專門監督為聯盟品牌生產的孟加拉工廠。該聯盟組織曾建議孟加拉工廠,改進結構、消防、電氣安全,將未能改善的工廠列入黑名單。聯盟去年年底解散之前,工廠安全問題中超過90%的問題已解決。

沃爾瑪、Gap(見圖)等大型美國零售商組成工安聯盟,檢查為聯盟品牌生產的孟加拉工...
沃爾瑪、Gap(見圖)等大型美國零售商組成工安聯盟,檢查為聯盟品牌生產的孟加拉工廠是否符合安全規範。(路透)

●安全有改善 問題仍多

Ralph Lauren在2015年決定撤出孟加拉,因為經過評估,品牌缺乏在當地顧及安全的足夠營運能力。不過隨著孟加拉的生產環境改善,Ralph Lauren去年再度開始在孟加拉成衣廠下單,並於今年在設立新辦公室。品牌發言人說,會對合作的孟加拉工廠進行仔細檢查,並參與改善當地成衣工人福利行動。

隨着Ralph Lauren擴大其他地區的採購,來自中國大陸的貨品比例已降至四分之一以下。

安全因素促使孟加拉的許多工廠從人口密集的達卡市中心遷至郊區,該區新工廠可滿足西方品牌的標準。但行業分析師表示,雖然有改善,安全與合規問題依然存在,比如工廠的建築結構存在安全問題、對加入工會的員工的報復等。

從本月開始,多數大陸出口至美國的服裝都面臨15%的關稅。成立於香港的QIMA每年對全球各地工廠進行數萬次的審計和檢查,QIMA執行長布雷圖表示:「這種不確定價格的恐慌,已導致品牌商和零售商將生產線移至社會責任風險高很多的國家。」他指的是孟加拉勞工安全、衛生和強迫勞動等因素。

孟加拉達卡薩瓦區成衣廠2013年4月24日發生倒塌事故,死亡人數超過1100人。...
孟加拉達卡薩瓦區成衣廠2013年4月24日發生倒塌事故,死亡人數超過1100人。圖為事故後近一周運出兩具遺體。(美聯社)

●快時尚年代 大陸仍吃香

並非所有美國零售商都重返孟加拉等地。華特迪士尼公司一份准許採購公司名單顯示,大樓倒塌災難發生後,該公司禁止供應商從孟加拉和巴基斯坦進行採購,截至4月仍維持禁令。迪士尼是全球最大特許經營授權商,該公司沒有評論。

中國大陸目前仍是全球最大的服裝供應國。貿易專家估計,隨着大陸薪資增長,南亞和東南亞開發中國家在服裝貿易方面的占比將增大,但這種變化速度緩慢。部分原因在於,大陸高品質的基礎設施意味著,服裝能迅速從大陸工廠運往美國,這在消費者的喜好每隔幾周就會變化的快時尚時代很有必要。

中國大陸製造商一直降低價格,抵消關稅的影響並保持價格競爭優勢。德拉威爾大學時尚和服飾研究盧副教授貿易數據分析顯示,過去一年中國服裝平均單價下降1.6%,至每0.3坪需2.33美元。越南的價格則上升9.4%,至每3.49美元,孟加拉地價上漲3.2%,至2.99美元。

邁阿密法律事務所Sandler, Travis, & Rosenberg的國際貿易總裁柯林森稱,從歷史來看,這個行業流動性很高,擺上縫紉機就成了一間工廠,不算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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