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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鄉村味崩壞 幫凶為何是自動販賣機…

2019-11-14 10:00:00聯合報 編譯羅方妤/報導

法國鄉村的麵包店正以驚人速度消失,相反地,大城市的麵包店數量正在增加。 (路透)
法國鄉村的麵包店正以驚人速度消失,相反地,大城市的麵包店數量正在增加。 (路透)

法國鄉村地區傳統麵包店正以驚人速度消失,而大城市麵包店則快速增加。由於人們飲食和消費習慣改變,及愈來愈少人願意當麵包師傅,鄉村的麵包店一間間關閉,取而代之的是麵包自動販賣機和連鎖店。

在法國,鄉村麵包店不僅是居民購買麵包的地方,也是鄰里聯絡感情以及提供重大節慶糕點的場所。

法國村莊麵包店在營業前一小時或之前,就會傳出陣陣麵包香,散布到鄰近住家。麵包店的燈火在拂曉前亮起,人們很快就會聽見店門開啟的聲響。營業和打烊時間原本配合法國鄉村生活節奏,但在許多地方,這一切都改變了。

「沒有麵包就沒有生活」

民眾維格特站在村裡關閉的麵包店對面車道表示:「沒有麵包就沒有生活,這是個沒有生氣的村莊。」

法國西北部芒什省拉沙佩勒昂瑞格(La Chapelle-en-Juger)的650名居民在兩年前失去了他們最後的麵包店。居民原本常在這裡排隊,等待購買長棍麵包和周末限定泡芙(éclair),順便閒聊。正如一家報社報導,對當地而言,麵包店關閉「是齣悲劇」。這個悲劇已在法國無數個村莊發生。

法國蘭斯市一名麵包師正在檢查剛做好的長棍麵包。 (法新社)
法國蘭斯市一名麵包師正在檢查剛做好的長棍麵包。 (法新社)

年輕顧客 不再那麼愛麵包

法國年輕人不再被傳統麵包店吸引,購物中心在鄉村周圍生根,吸引甘願在超市和連鎖麵包店採購的人們。尤其是年輕顧客,不再像老一輩那麼愛吃麵包。

麵包在法國有中心地位,和宗教習俗與政治歷史有連結。傳統麵包店消失,象徵法國豐富鄉村生活衰落。

在法國西北部諾曼第的拉沙佩勒昂瑞格,常可看到美國國旗飄揚,紀念二次大戰聯軍諾曼第登陸攻入此地。根據拉沙佩勒昂瑞格所在的芒什省商會統計,自本世紀初開始,該省已有50家傳統麵包店關閉,總共只剩下約370家,預期會有20多家會在明年消失。

當地報紙警告,這是「前所未有的麵包店倒閉潮」。快速瀏覽各家當地報紙頭條,許多村莊都發生類似的「悲劇」。英吉利海峽沿海的迪耶普附近村莊正「拚命尋找麵包師」,法國南部吉倫特省也有類似案例,「普雷尼亞克麵包店正在尋找買主」。在西部羅亞爾省,傳出「當地民眾募款保住容齊厄唯一的麵包店」,北部諾爾省普里什則是「市長不希望一個村莊沒有麵包店」。

法國超市販售的長棍麵包。 (路透)
法國超市販售的長棍麵包。 (路透)

「自動販賣機扼殺村莊」

麵包自動販賣機有時會在麵包店已經關閉的村莊出現。在拉旺代萊埃(La Vendelee),居民勒努瓦在鄉間小路旁類似電話亭的機器中買到一個長棍麵包。不過,他說,麵包自動販賣機正在「扼殺我們的村莊」。一些居民表示,沒有麵包店的城鎮就沒有生氣,在一些法國小村莊,麵包店是居民們僅存的會面地點。

然而,大城市的狀況正好相反。法國城市的麵包店數量正在增加,尤其是大城市。但農村和鄉村地區的家常麵包店正快速消失,有時一年以4%甚至更快的速度關店。

2017年一篇法國政府報告顯示,全國一半人口的住家2公里內有一間麵包店。在大城市,73%的人口住家800公尺內有間麵包店。法國國家烘焙專業協會指出,法國人平均花7.4分鐘走路、開車或搭乘其他交通工具到麵包店。精確來說,城市居民平均花5分鐘到一家麵包店,鄉村居民則花9.4分鐘。

巴黎麵包師泰雪拉將長棍麵包移出烤爐,他製作的長棍麵包曾贏得比賽首獎。 (美聯社)
巴黎麵包師泰雪拉將長棍麵包移出烤爐,他製作的長棍麵包曾贏得比賽首獎。 (美聯社)

麵包店老闆:趨勢不樂觀

舉例來說,拉沙佩勒昂瑞格的居民維格特過去只要過街就能到麵包店。現在,他要開車4公里到鄰近小鎮才有麵包店。拉沙佩勒昂瑞格約有30至40位居民,現在他們必須到鄰近小鎮一間由48歲的庫萊倫經營的麵包店買麵包,儘管這對庫萊倫麵包店的業務有幫助,但庫萊倫表示,他很擔心整體趨勢。

庫萊倫從15歲就開始當學徒學做麵包,「村莊失去他們的麵包店時,居民哭喊:『這真是個悲劇!』」不過,他說,麵包店會倒,原因之一是大家比較少買麵包。庫萊倫說,很多人以前天天光顧麵包店,現在卻只在周末去麵包店。

一名麵包師正在揉麵製作長棍麵包。 (法新社)
一名麵包師正在揉麵製作長棍麵包。 (法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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