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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再毒也不戴口罩 印度人難道不怕死嗎?

2019-11-17 10:00:00聯合報 編譯陳韋廷/報導

新德里近日遭遇嚴重空汙,引發公共衛生危機。 (美聯社)
新德里近日遭遇嚴重空汙,引發公共衛生危機。 (美聯社)

印度首都新德里及周圍地區學校在14日與15日因空氣品質達「嚴重」等級而關閉,為本月以來第二度停課,有毒霧霾持續籠罩著這座全球空汙最嚴重城市,但在空氣如此糟的情況下,卻很少有印度民眾戴口罩,讓外人大感詫異,迷惑不解。

華盛頓郵報報導,即便公園內瀰漫著淺灰色的霧霾,新德里民眾14日一早仍齊聚於此做瑜珈,但即便霧霾嚴重到連學校都被迫緊急關閉,這些做瑜伽的人依舊外出且未戴上口罩。

即便空氣品質糟糕,但印度德里人仍置之不顧,依舊外出做瑜伽。 (法新社)
即便空氣品質糟糕,但印度德里人仍置之不顧,依舊外出做瑜伽。 (法新社)

「戴口罩超傻的!」

住在附近低收入社區的92歲居民哈塔爾表示, 戴口罩讓人像個傻瓜,而他的這番話也讓其他人笑了出來。雖然德里的惡劣空氣讓他不斷咳嗽且有種呼吸困難的感覺,但口罩讓哈特爾感到「幽閉恐懼症」。

站在附近的52歲普仁‧古塔也同意哈塔爾的看法,並稱他家沒人戴口罩,包括他的孩子們,還問說「如果戴口罩,汙染沒有停止,那有什麼意義呢?」

新德里15日早晨遭嚴重霧霾封鎖,空氣品質達危險等級。 (路透)
新德里15日早晨遭嚴重霧霾封鎖,空氣品質達危險等級。 (路透)

儘管生活在全球空汙最嚴重城市中,新德里居民卻很少戴口罩。這種情形跟北京等城市形成鮮明對比,北京是另一個以嚴重霧霾聞名的特大城市,但戴口罩並不是個罕見情形。

然而,印度人對口罩的疑慮與抗拒程度正在減少。每年秋天,由於有毒汙染物(工業排放物、道路灰塵、汽車廢氣與燒稻草產生的煙霧)在城市中蔓延,使得空氣汙染加劇。瑞士空氣清淨機品IQAir表示,儘管採取各種努力來消除污染,但德里仍創下有公開紀錄以來,有害空氣品質持續天數最長的記錄。城市當局本月已停課四天,並每隔一天禁止市內一半私家車上路。

口罩貴也是拒戴原因

由於空汙問題嚴重,憤怒的印度民眾5日晚間齊聚國家紀念碑「印度門」抗議,要求政府有...
由於空汙問題嚴重,憤怒的印度民眾5日晚間齊聚國家紀念碑「印度門」抗議,要求政府有所作為。 (路透)

德里人不願戴口罩的原因很複雜。對該城市許多窮人來說,最便宜的一次性口罩要價約1.25美元(台幣38元),令人望而卻步。但其他因素也有所影響,包括對空氣汙染造成的健康風險缺乏認識。即便知道空汙危險的人也說戴口罩不舒服、社交上令人尷尬或不足以解決問題的嚴重性。

不過,有跡象顯示這種態度正開始轉變。德里邦政府首次宣布將在全市向學生發放500萬個口罩。這些有著紅色鬆緊帶子的深灰色面具在月初開始送達學校,小型普通商店內也販售一次性口罩,各大企業也將口罩當作促銷活動的一部分,一些雇主更送口罩給員工。

印度霧霾情況嚴重,入夜後的天空仍一片慘灰。 (美聯社)
印度霧霾情況嚴重,入夜後的天空仍一片慘灰。 (美聯社)

經銷印度本土口罩品牌的Vogmask的47歲商人賈伊‧達爾‧古塔表示,今年賣出10萬個口罩,在印度的庫存一掃而空並迫使從中國大陸補貨填補庫存。他在罹患肺臟塌陷後於2014年進入賣口罩這行,並將此病歸咎於空汙問題,而他所賣的最便宜口罩約為23美元(台幣703元)。

積極參加對抗空汙公民行動的古塔說:「就我而言,我正在解決有錢人的問題。我感到內疚,但至少我正在解決部分問題。」

社會規範、空汙認知低 口罩難上臉

農民在收成後燃燒稻草,是造成毒霧瀰漫的原因之一。 (法新社)
農民在收成後燃燒稻草,是造成毒霧瀰漫的原因之一。 (法新社)

但即便如此,戴口罩的人仍很少。隨著城市空氣品質在13日再度惡化,司法記者穆拉里‧克里斯南推文稱「你好,我應該盯著不戴口罩的人」。他戴著口罩站在最高法院走廊到處張望時,對人體健康危害最大的懸浮微粒值已躍升至WHO所建議上限的20多倍。

兩個女兒就讀德里公立學校的詩卡‧艾德拉哈表示,當地政府向學生發放口罩邁出了良好一步,但她八年級的女兒感到不舒服,只在媽媽在身旁時才戴,而她二年級的小女兒則確實戴著口罩,因為「她聽我的話且認為戴口罩很酷」。

芝加哥大學研究人員調查3500名德里最貧窮居民戴口罩行為後發現,這些人對汙染原因的認識也相對偏低,社會規範恐阻止人們戴口罩。

研究人員之一肯尼·李表示,即便地方與聯邦當局採取強有力行動來對抗德里的惡劣空氣,「要減少汙染仍需數年時間,而與此同時,防範則是很重要的」。

當年SARS爆發 讓中國民眾有戴口罩意識

空汙嚴重在戶外運動等於是慢性自殺,恐怕會吸入過多汙染物。 (路透)
空汙嚴重在戶外運動等於是慢性自殺,恐怕會吸入過多汙染物。 (路透)

住在北京7年並創立劍橋口罩公司的英國人董始恒表示,中國流行戴口罩的原因之一是經驗。在中國,人們生病時會戴口罩來防止細菌傳播,而此觀念在爆發SARS期間得到了加強。公共場合戴口罩的文化已根深蒂固。

但在德里,上述有關空汙的討論都是一場徒勞,尤其是在空汙達嚴重等級的14日, 仍可看到印度21歲田徑冠軍斯里坎‧馬里克正在德里跟其他幾名短跑選手一起接受訓練,公園籠罩於一片厚重霧霾中,美國大使館測得空氣品質指數也顯示「危險」,但年輕的運動員沒有一個戴上口罩。

馬里克表示,戴口罩不舒服,並稱在汙染極度嚴重時,他感到喉嚨灼熱並開始咳嗽。住在德里的他說:「你會覺得自己被關在房間裡。只有在離開這座城市後,才會覺得自己走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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