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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兼職搓澡工…新聞業悲歌 整年沒薪還不算慘

2019-12-05 11:00:00聯合報 記者羅印冲/綜合報導

去年6月,大慶日報也遭遇了討薪門,部分員工薪水被長期拖欠。(取自微信:傳媒見聞)
去年6月,大慶日報也遭遇了討薪門,部分員工薪水被長期拖欠。(取自微信:傳媒見聞)

在網路新媒體崛起後,全球報業都遇上經營困境,中國大陸也不例外,尤其是經濟持續低迷的東北地區,今年甚至傳出有媒體欠薪12個月,200多名員工長達一年領不到薪水,逼使媒體記者下了班,還要去幫人搓澡(在三溫暖店幫客人清除身體上的汙垢),才能勉強過活。

大陸報業凋零,經營慘澹,究竟有多慘?據微信公號「傳媒見聞」引述最新統計數字顯示,2018年全大陸47家報業集團廣告收入總和,大約為人民幣400億元,卻僅相當於「今日頭條」一家網媒平台的廣告收入。

●媒體欠薪11個月…記者賣水果度日

報業經營困難,員工面臨無薪水可領的夢魘。大陸東北地區的黑龍江省雞西新聞傳媒集團就爆發12個月的欠薪,有員工為了緩解生活壓力,下了班去幫人搓澡。年輕員工就靠父母幫助,有些人下班了就去開計程車、給人當家教等等,實在沒有什麼能力的,周末只好去做工,靠一些兼職過日子。

這起事件之所以受到關注,起源於一則媒體人賣蘋果謀生的求助廣告,最近在大陸網路引發熱烈討論。

雞西傳媒集團欠薪受關注,起源於一則媒體人賣蘋果謀生的求助廣告。(取自微信:傳媒見...
雞西傳媒集團欠薪受關注,起源於一則媒體人賣蘋果謀生的求助廣告。(取自微信:傳媒見聞)

該廣告由一位自稱是雞西新聞傳媒集團職工的人發出,他表示雞西新聞傳媒集團已拖欠其11個月薪水,現在自謀生路,想透過幫助親戚分銷蘋果的方式,緩解生活壓力。

大陸媒體因此向雞西新聞傳媒集團機關辦公室負責人詢問,得到了確認的回答。該負責人證實:「準確地說,我們其實是有12個月沒有發工資了。」

●200人遭欠薪 採訪出差自己貼錢

另有知情人士透露,目前雞西新聞傳媒集團擁有員工約490人,其中約有200多人屬於公務員和事業編制,剩下的200餘人為事業差額編制和預算外事業編制及企業編制人員,屬於這一部分的包括記者、編輯在內的所有人員,都被拖欠了薪水。

還有一位雞西廣播電台的工作人員披露,從2016年開始,集團就陸續開始欠薪,最近一次收到薪水的時間是2019年8月,但也只是補發了2018年度的薪水,截止目前,2019年全年的工資都沒發過。

一位在雞西電視台工作的記者說,目前單位已欠發12個月薪資。現在編輯記者和工作人員基本都是「自費貼錢」工作,比如採訪出差和用車這些費用,全部沒有報銷,都是自己貼錢。

對此,陸媒再向雞西傳媒集團副總經理伊春雷詢問欠薪情況,伊春雷先是表示:「我已經很久沒上班了。」在媒體追問下,伊春雷確認「聽說了有欠薪的情況」,但也提到「可能他們也在改革」,之後就以要外出辦事為由,掛斷了電話。

齊齊哈爾廣播電視台編輯記者去年也曾在公司門前拉標語討薪,據悉當時電視台已欠薪三個...
齊齊哈爾廣播電視台編輯記者去年也曾在公司門前拉標語討薪,據悉當時電視台已欠薪三個月。(取自微信:傳媒見聞)

●網路閱讀 重創傳統媒體

雞西新聞傳媒集團面臨的困境,其實是所有傳統媒體集團面對的共同問題。除了雞西傳媒,去年6月11日,齊齊哈爾廣播電視台編輯記者就曾在公司門前拉布條討薪,據悉當時電視台已欠薪3個月。同樣是去年6月,大慶日報也遭遇了討薪事件,部分員工薪水被長期拖欠,有人保險被欠繳3年,薪資被拖欠了22個月。

用戶習慣的改變,是造成傳統媒體衰退的重要因素。根據中國人民大學發展戰略研究院近日發布的「5G時代中國網民新聞閱讀習慣的量化研究」報告,作為用戶,日常獲取新聞的管道,紙媒和電視的使用人數已不到十分之一,其中紙媒甚至不到百分之一。

用戶越來越多地從網路新媒體獲取訊息,自2012年起,紙媒連續6年總印刷量出現下滑,2015年和2016年降幅都在15%以上,2018年下降幅度收窄到8.64%。

由於廣告收入連年下跌,經營難以維繫,大陸近年來幾乎每年都有20多家報紙宣布休刊、停刊,活下來的紙媒也面臨著減版、合併的宿命,過去大陸省會城市多家報紙並存的局面也已不復存在。

報導認為,在新媒體不斷發展壯大下,以報紙廣播電視台為主的傳統媒體影響力式微,已成為大趨勢,但作為大陸「國家輿論引導的主力軍」,其地位卻依然無法取代,也許這項特殊功能讓傳統媒體回歸大陸財政撥款成為可能。這也是被拖欠薪水多時的媒體記者們,最關切的問題。

雞西新聞傳媒集團雖然傳出欠薪,但仍召開2018年工作會議表揚優秀員工。(取自雞西...
雞西新聞傳媒集團雖然傳出欠薪,但仍召開2018年工作會議表揚優秀員工。(取自雞西新聞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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