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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彈劾還老神在在?老布希一封信 揭美政治叢林潛規則

2019-12-06 09:00:00聯合報 編譯陳韋廷/報導

美國總統川普正面臨彈劾危機。 (路透)
美國總統川普正面臨彈劾危機。 (路透)

美國總統川普的彈劾案在4日進入新階段,眾院情報委員會將彈劾調查報告移交司法委員會後,司法委員會開始舉行公開聽證會,聽取憲法專家意見並檢視調查報告,決定是否將彈劾案移交眾院院會表決。包含川普,歷史上共有4位美國總統遭到彈劾調查,若再加上7位曾被眾議員提案調查但彈劾案未成立的總統,代表美國總統有四分之一曾面臨眾院的實際彈劾行動,而被眾議員口頭威脅要彈劾的更多。

•川普並不孤單 一堆前輩都有份

美國史上雖然從未有總統被彈劾下台,但許多總統都面臨國會彈劾權壓力。

紐約時報報導,美國前總統老布希1990年準備發動波灣戰爭驅逐入侵科威特的伊拉克部隊時,很擔心這場戰爭會結束他的總統任期。他在1990年12月20日那天的日記中寫說,「若戰爭拖太久,我不僅要承擔錯誤,還可能面臨彈劾」。

老布希在11天後寫給小孩的信中引述1位民主黨參議員的話說,戰事若拖下去,應準備好面對部分國會議員所提出的彈劾案。其實,一名民主黨眾議員在戰爭開打當天就這樣做了,在眾院委員會提案對老布希進行彈劾調查,指控他預謀犯下危害和平罪。

還好波灣戰爭很快就結束,彈劾老布希的行動也乏人響應。

老布希並非唯一一個擔心彈劾的總統,許多美國總統都曾憂心遭到彈劾,或者真的面臨眾議員提出的彈劾調查案,雖然這些彈劾行動都在委員會階段就夭折。

已故美國前總統老布希(中)1991年2月在白宮說明波斯灣戰爭狀況。 (美聯社)
已故美國前總統老布希(中)1991年2月在白宮說明波斯灣戰爭狀況。 (美聯社)

•彈劾重在威懾 多數提案沒下文

美國憲法規定的彈劾,是將貪腐濫權總統免職的手段,但美國史上從未有總統被彈劾下台。強森與柯林頓均曾遭眾院通過彈劾,但在參院審判後被宣判無罪,尼克森則在眾院就彈劾案投票表決前就辭職下台。不過,彈劾發揮了威懾作用,讓總統在做出可能有問題的決策時考慮後果。

美國國會曾以不同罪名指控或威脅要彈劾總統,這些罪名包括濫用職權、欺瞞國會、違抗法院命令、違憲甚至是違反聯合國憲章。

除了強森、尼克森、柯林頓及川普外,美國國會議員們曾提案彈劾其他至少7位總統,這代表白宮主人有四分之一曾遭提案彈劾,雖然大部分彈劾提案在委員會階段就被擋下,並未成案。而遭國會議員警告要發動彈劾的美國總統,人數更多。多數情況下,這些彈劾行動不會造成真正的威脅。但就像老布希一樣,這可能會帶給他們壓力。

北卡羅來納大學憲法學教授葛哈特說:「每位總統都關心他的歷史地位,因此很擔心被彈劾。通常,這導致他們非常警惕地去監控不當行為,但有時又不會這樣做。」

在川普之前遭到彈劾的3位美國總統強森(左起)、尼克森、柯林頓。 (法新社)
在川普之前遭到彈劾的3位美國總統強森(左起)、尼克森、柯林頓。 (法新社)

•政界習以為常 連林肯也中槍過

美國國會第一次對總統發起正式彈劾行動是在1843年,當時一名眾議員提出一項決議,要求對當時的總統泰勒「任意、專制與墮落地濫用否決權」進行調查,因為他拒絕了兩項自己所屬政黨支持的關稅法案。

這起行動是對泰勒擔任總統合法性的考驗,因為他的前任哈里森在上任總統一個月後逝世,泰勒因此成為第一個因在任總統逝世而以副總統身分繼任的總統。雖然沒有任何政黨大力支持他,這項彈劾案在眾院全院表決下,以127票對83票被否決。

在接下來幾年,其他幾位總統也受到彈劾威脅,包括被控誤導美國與墨西哥開戰的波爾克總統,以及被公認為是美國史上最爛總統的布坎南,都曾面臨彈劾威脅。反對派也討論過彈劾被控貪腐的格蘭特總統,甚至林肯都曾遭警告,若他在當時進行的南北戰爭中放棄戰略要地薩姆特堡,恐遭到彈劾。

二戰之後的歷任美國總統,也都難逃彈劾威脅。1952年4月,眾院連3天就杜魯門總統彈劾案進行辯論,當時是韓戰期間,議員們不滿杜魯門為了軍需供應下令接管全美鋼鐵廠阻止工人罷工,他還開除麥克阿瑟將軍,而且未經國會同意就派兵到朝鮮半島參加聯合國軍。最後彈劾案並未進行投票表決,但最高法院宣布,杜魯門下令接管鋼鐵廠的行動違憲。

美國歷史上共有4位總統遭彈劾調查。圖為美國國會山莊。 (美聯社)
美國歷史上共有4位總統遭彈劾調查。圖為美國國會山莊。 (美聯社)

•尼克森差點掰 表決前自己下台

尼克森總統則在水門案爆發前就頻頻遭到彈劾提案威脅。1972年眾議員對他提出3項彈劾提案,指控他破壞越戰和談與升級空戰等,但最終不了了之,尼克森也順利連任總統。

但隔年眾議員再接再厲提出17項彈劾提案,罪名包括尼克森跟柬埔寨秘密開戰、開除水門案檢察官以及非法竊聽記者跟名嘴,之後又增加了20項彈劾提案。眾院司法委員會最終通過與水門案有關的三項彈劾提案送交院會表決,但尼克森在眾院就彈劾案投票表決前就辭職下台。

雷根總統則遇過兩次彈劾威脅。1983年,8名眾議員就他下令美軍入侵格瑞那達提出彈劾提案,但交到委員會後便無進一步行動。四年後,德州眾議員岡薩雷斯針對軍售伊朗醜聞對雷根提出彈劾,但國會民主黨領袖決定不繼續彈劾程序。

1991年1月16日,岡薩雷斯又因波斯灣戰爭對老布希總統提出彈劾提案,一個月後提出了第2個,但兩案都沒有下文。

已故美國前總統雷根。 (法新社)
已故美國前總統雷根。 (法新社)

•川普光榮紀錄 最快被彈劾首例

柯林頓則因與白宮前實習生陸文斯基的緋聞遭調查,因偽證和妨礙司法遭彈劾,彈劾案在眾院過關,但在參院未達三分之二參議員認定有罪的門檻,讓柯林頓逃過一劫。

之後的小布希總統,則因捏造伊拉克擁有大規模毀滅性武器的假證據藉以入侵伊拉克,遭民主黨新進議員要求彈劾。到了小布希最後一年總統任期,民主黨列出未充分應對卡翠納颶風風災等35大罪狀要彈劾他,但送交委員會後沒有任何進一步動作。

到了歐巴馬總統時期,一些保守派共和黨人曾討論要用利比亞班加西事件和出生地等事情來彈劾歐巴馬,但沒有後續動作。2013年,歐巴馬因故沒有以武力回應敘利亞動用化武攻擊平民一事,在數月後面臨到彈劾威脅,眾院司法委員會當時舉行了聽證會,共和黨議員熱烈討論彈劾一事,但最後無疾而終。

至於川普,幾乎沒有任何美國總統像他一樣,這麼快就面臨彈劾。他2016年當選總統過後幾天,外界就開始臆測他將因許多道德問題而遭彈劾。川普如今抱怨,民主黨人從一開始就想把他弄下台,只是以烏克蘭問題為藉口,但反對他的人稱這是因為他屢次違反規定,自作自受。

眾院司法委員會助理人員4日為川普總統彈劾調查聽證會進行準備。 (美聯社)
眾院司法委員會助理人員4日為川普總統彈劾調查聽證會進行準備。 (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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