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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新型病毒席捲城市...9成病原體未記錄 BBC:災難才剛開始

2020-02-02 09:00:00聯合報 編譯羅方妤/報導

武漢封城後路上常見人煙稀少的景象。 (美聯社)
武漢封城後路上常見人煙稀少的景象。 (美聯社)

武漢肺炎肆虐全球,蝙蝠被認為最可能是病毒來源。回顧過去人類遭遇的重大疫情,如愛滋病、SARS、禽流感和A型H1N1,病毒皆源於動物。專家指出,由於氣候變遷和全球化改變人類與環境互動的方式,以及動物的生存方式,野生動物移入食物充足的大城市,也帶來傳染病,而且居住空間擁擠使疾病傳染更快速。

•多數新傳染病 源自野生動物

英國BBC報導,新傳染病爆發通常被視為「單一事件」,然而,被認為源自野生動物的新型冠狀病毒,反映出我們感染源自動物傳染病的風險。隨著氣候變遷和全球化改變動物和人類的互動方式,源自動物的傳染病在未來可能會成為更大的問題。

在過去50年,許多傳染病從感染動物進化到感染人類後迅速傳播。1980年代爆發愛滋病(AIDS)危機,造成疾病感染的HIV病毒源於西非中部的猿猴。2004至2007年發生禽流感大遊行,病毒源於鳥類。2009年的A型H1N1大流行來自豬隻,又稱豬流感。

大陸中科院武漢病毒研究所團隊2018年12月在「自然」期刊發表論文指出,SARS病毒來自蝙蝠,而一度被認為是罪魁禍首的果子狸只是中間宿主。此外,伊波拉病毒也源自蝙蝠。

人類總是被動物傳染疾病。事實上,多數新型傳染病來自野生動物。但是,環境改變正在加速這個進程,而城市生活和國際旅行頻率增加意味著,一旦這些傳染病出現,它們會傳播得更快。

蝙蝠被認為是最可能的武漢肺炎病毒來源,過去引發疫情的SARS和伊波拉病毒都源自蝙...
蝙蝠被認為是最可能的武漢肺炎病毒來源,過去引發疫情的SARS和伊波拉病毒都源自蝙蝠。 (路透)

•物種混雜居住 城市成為溫床

多數動物帶有一些病原體,像是可以造成疾病的細菌和病毒。病原體的演化、存活仰賴感染新的宿主,而感染其他物種是其中一個方法。新宿主的免疫系統會試圖殺死病原體,意味著免疫細統和病原體一直試圖找出新方法擊敗對方。

例如,2003年的SARS(中國大陸慣稱非典型肺炎)疫情中,被感染者約有10%死亡,相較之下,「典型」流感疫情中,被感染者死亡比例不到0.1%。環境和氣候變遷正在改變和縮減動物的棲息地,改變動物的生活方式、居住地和掠食關係。

人類的生活方式也變了,全球55%的人口現在住在城市,比50年前增加了35%。這些比較大的城市讓鼠類、浣熊、松鼠、狐狸、鳥類、胡狼和猴子等野生動物有了新的住所,牠們可以住在綠地如公園和花園,遠離人們遺留的廢棄物。

通常,由於食物來源充足,野生物種在城市比在野外更能生存,使城市成為新疾病的溫床。

A型H1N1病毒來自豬隻,曾在2009年引發全球疫情。 (美聯社)
A型H1N1病毒來自豬隻,曾在2009年引發全球疫情。 (美聯社)

•病毒傳播方便 經濟損失嚴重

新宿主感染新疾病通常更加危險,這就是任何新出現的疾病都令人擔憂的原因。有些族群比其他人更容易感染這些疾病。較貧窮的城市居民更可能從事清潔衛生工作,增加他們遭遇細菌、病毒和帶原者的機會。由於營養不良、暴露在空氣品質不佳和衛生條件不良的環境下,這些人的免疫系統可能也比較弱。若是他們染病,可能也負擔不起醫療費用。

人們居住在擁擠的大城市、呼吸相同的空氣和觸碰相同的設施,也會使新的傳染病在大城市快速傳播。在一些文化中,人們會食用在城市或周圍森林捕獲的野生動物。

現在多國政府已實施旅遊禁令,就算一些國家沒有這麼做,人們也會因為害怕感染病毒而改變行為。通過各國邊境變得更難,季節性移工無法遷移,供應鏈也被打斷。

2003年的SARS疫情在6個月內為全球經濟造成400億美元(約台幣1兆2000億元)的損失,包括治療患者的費用,以及經濟活動和人員流動減緩造成的損失。

引發武漢肺炎的2019年新型冠狀病毒示意圖。 (路透)
引發武漢肺炎的2019年新型冠狀病毒示意圖。 (路透)

•破壞生態系統 防疫更加困難

社會和政府傾向將每個新型傳染病視為互不相關的事件,而沒有認識到它們反映出世界正在改變。我們把環境改變得愈多,就愈有可能破壞生態系統,並創造新疾病出現的條件。世上僅有10%的病原體獲得記錄,因此我們需要更多資源認出其他病原體,以及哪些動物是它們的帶原者。

許多城市居民知道要保護野生動物,但我們也該認識到一些動物可能危害人類。觀察並紀錄哪些動物剛剛來到城市,以及人們是否獵殺、食用野生動物和從郊區將野生動物帶進市場,都是合情合理的作為。

改善衛生條件、處理廢棄物和防治病蟲害的方式,有助於遏止新疾病出現和傳播。從宏觀角度來說,要遏止新疾病出現,得改變對待環境和與環境互動的方式。

在一個世紀前,西班牙流感大流行感染全世界約5億人,並造成其中5000萬至1億人死亡。科學進步和對全球醫療衛生的巨額投資,意味著西班牙流感這類疾病在未來更容易控制。

上世紀中葉,一些西方人認為人類可以戰勝傳染病。但是,隨著都市化和不平等現象加劇,以及氣候變遷進一步干擾生態系統,我們必須認識到,新型傳染病的風險愈來愈高。

網友記錄武漢封城後的生活,表示最多人的地方是超市。 (美聯社)
網友記錄武漢封城後的生活,表示最多人的地方是超市。 (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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