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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日關係變好不是因為疫情!是一個男人跟一場戰爭

2020-02-28 08:00:00聯合報 編譯陳韋廷/報導

日本皇宮有許多日本民眾和觀光客參觀。(歐新社)
日本皇宮有許多日本民眾和觀光客參觀。(歐新社)

近來日本以醫療物資援助中國大陸,讓雙方關係明顯改善。CNN報導,除了疫情外交,日本政府近年來積極主動和大陸交往,以及愈來愈多大陸民眾赴日觀光對日本留下良好印象,都對雙邊關係氣氛有正面幫助。美國總統川普上台後和大陸打貿易戰並逼迫日本簽下美日貿易協議,也間接促成中日愈走愈近。

日援陸物資 中文詩句打氣超暖心

新冠肺炎疫情爆發後,大陸各地防疫物資短缺,全球多國向大陸伸出援手,其中又以日本最有心,援助物資的包裝上常寫有中文詩句幫大陸打氣,暖心舉動不僅贏得大陸官民的心,還讓中日關係在疫情嚴峻時刻下意外融冰。

在大陸新冠肺炎疫情慘重之際,日本藉此證明自己算得上是中方的盟友,大陸外交部發言人耿爽在本月初大大稱讚日本,並指責美國率先撤離駐武漢使館人員且對中國頒布旅遊禁令是反應過度。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耿爽。(美聯社)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耿爽。(美聯社)

陸「銘記在心」習訪日不會取消

大陸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27日也表示,新冠肺炎疫情發生後,日本政府和人民對中方抗擊疫情給予了大力支持幫助,「我們對此銘記在心」。他說,中方願在努力抗擊本國疫情的同時,與日方分享信息和經驗,向日方提供力所能及的支持和幫助。此前中方已向日方交付了一批檢測試劑盒,正準備向日方提供其他醫療物資,首批將於今天運抵日本。  

日本捐贈物資箱子附上的詩句擄獲了中國官方與民眾的心。圖取自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
日本捐贈物資箱子附上的詩句擄獲了中國官方與民眾的心。圖取自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推特帳戶

中日兩國日前均強調,大陸領導人習近平四月赴日國是訪問不會因疫情取消。這次疫情讓雙方互相展現善意,事實上,日本多年來一直積極和中方改善關係,雙方的融冰可追溯到日相安倍晉三前年對大陸的國是訪問。

中對日反感度 從9成減為5成

中日兩國數十年來經常就日本二戰侵華的歷史宿怨爭論不休。2013年,雙方因釣魚台主權問題,激起民族主義情緒。根據每年對中日關係進行調查的日本非政府組織「言論NPO」(Genron NPO)數據,當時受訪的中國人有92.8%對日本有負面印象,但到了去年,對日本有負面印象的比率降為52.8%,幾乎減少一半。

這跟安倍晉三試圖緩和跟大陸的關係有關,他多次主動邀約習近平會談,兩人最終在2014年APEC峰會場邊見面,並在全球媒體鎂光燈下握手。安倍在會後說:「這是本著戰略互惠關係原則,朝改善雙邊關係邁出的第一步。」

言論NPO的總裁工藤康石指出,隨著政治關係改善,愈來愈多陸客前往日本旅遊,並對日本文化持正面看法。前年訪日陸客人數較2013年成長6倍,達到838萬人次。大陸消費者也在嗶哩嗶哩(Bilibili)這類影片串流平台上觀看日本動畫,並在社交媒體上搜尋有關日本的資訊,而非國內新聞網站。嗶哩嗶哩每日約有3760萬用戶數。

赴日陸客不但人數居冠,消費力更令日本許多業者封為上賓。圖為陸客赴日曾瘋狂「爆買」...
赴日陸客不但人數居冠,消費力更令日本許多業者封為上賓。圖為陸客赴日曾瘋狂「爆買」的電鍋。(路透)

陸客訪日賓至如歸 刷新好感度

但工藤說,雖然購買力更強的中國千禧世代出遊人數增加,日本情況卻相反。隨著經濟萎縮,日本千禧世代面臨人口老化和薪資停滯等問題,探索世界的渴望減少了,「你對另個國家的印象是去到當地並結交朋友形成的,但去中國的日本人並不多,因此他們是根據日本媒體報導來形成自己的觀點。」

即便如此,日本仍讓陸客感到賓至如歸,東京街頭到處可見中文標誌,火車站也有中文廣播。在京都經營旅行社的加藤就一說,大陸、香港與台灣遊客是公司命脈, 「受惠我們的亞洲朋友,我們這裡發展成國際觀光區。」加藤的旅行社捐贈了1.5萬片口罩到大陸、香港以及台灣。

CNN說,截至上周,日本民間捐贈超過300萬個口罩並捐款人民幣4396萬元(約新台幣19億元)給大陸。

安倍(左)跟習近平在2014年APEC上握手。(路透)
安倍(左)跟習近平在2014年APEC上握手。(路透)

中日和解 美中貿易戰關係大

事實上,共同威脅常讓兩個宿敵團結在一起。2018年5月,習近平和安倍晉三就朝鮮半島無核化問題,舉行首次電話會議,數月後安倍訪中進行國是訪問,成為近七年來首位訪問大陸的日本首相。然後,中日兩國又首度舉行旨在加強與泰國等第三方國家合作的論壇,並簽署價值180億美元的協議。

日本上智大學政治學教授中野晃一指出,中日近來的和解跟川普對中日進行貿易戰有很大關係,「川普出現前,習近平和安倍晉三的關係並不好,面對共同的威脅,現在兩人關係更像是權宜結合。」

新冠肺炎疫情發展至今,安倍在陸客入境等問題上一直對大陸採取相對寬容態度,但隨著日本疫情惡化,安倍面臨到國內對中鷹派的不滿。

川普的出現意外讓安倍跟習近平的關係獲得修復。(美聯社)
川普的出現意外讓安倍跟習近平的關係獲得修復。(美聯社)

主權爭議未消失 只是被擱置

中野晃一說:「相較其他一些國家,日本政府在阻止中國人赴日採取了相對軟弱立場。安倍晉三的一些支持者對此感到憤怒。他們認為,安倍把他跟習近平的新友誼置於國家安全之上。」

儘管近來中日關係出現好轉,但從根本上來看,兩國對亞太地區的未來願景和大陸在其中的角色,看法仍然相左。領土主權爭議並未消失,只是被擱置。

中野說:「幾十年來,這些政治菁英們一直在詆毀另一方,來團結自家軍隊支持領導人,認為這一趨勢現在會改變就太天真了。」

天普大學日本專家金斯頓也說,儘管日本需要跟大陸做生意,但不願意犧牲美國的軍事保護傘,「就目前而言,雙方都認為緩和緊張局勢是有好處的。一些永凍土雖已解凍,但冰層仍很深。雙方不僅有領土問題,還有歷史歧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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