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澎湖原人 拼出古生物冒險圖

2015-05-25 03:19:49聯合報 本報記者林秀姿陳皓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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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古人類從非洲起源,然後一代又一代的遷徙離開,擴大活動範圍,也經過無數演化、分支、混血。而在亞洲大陸的最東緣,最新發現古人類化石:澎湖原人,這個保留原始特徵、不演化的古人類,被台灣學者戲稱為「住在桃花源裡的直立人」。

澎湖原人的發現,可以描繪出一幅古生物大冒險的圖像:大約四十五萬至十九萬年前,冰河時期因海平面下降而形成陸地,讓原本待在華北地區的直立人、大象、鬣狗等,他們蠢蠢欲動往南遷徙,冒險突破海洋的屏障,一批又一批地往溫暖的南邊擴大棲息地,最後停留在亞洲大陸東緣—台灣。

在發現澎湖原人之前,澎湖水道是台灣最重要的哺乳動物化石產地,過去數十年來,從水道撈起成千上萬件的動物化石,古象、水牛、四不像鹿、馬、犀牛、鬣狗、鯨等。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主任張鈞翔發現,這些動物身上有刀痕,鹿角、象牙上那些傷痕怵目驚心,看得出使用銳利的工具砍下。

「是獵殺的痕跡」,但又是「誰」獵殺的?

由於過去台灣發現的人骨化石,最早是距今兩萬年的左鎮人,左鎮人在一九七○年代被發現於台南左鎮,推測距今二萬至三萬年前的現代智人。另一則是二年多前在馬祖被發現的現代智人「亮島人」,判定距今八千三百多年前 。

這些古生物與獵殺痕跡,都早於左鎮人和亮島人的生存年代。因此張鈞翔雖然心中曾偷偷懷疑動物被人類獵殺,卻不敢猜測遠遠早於左鎮人與亮島人的「直立人」來過台灣、甚至曾經獵殺這些生物,也沒信心猜測他們還一起遷徙、生活,同存於台灣。

直到○八年在南部化石收藏家蔡坤玉手中接過「下頷骨化石」,張鈞翔一見就「熱血澎湃」,因這副牙齒像極人類,但下頷骨粗壯,第二大臼齒發達,絕不是現代智人,張鈞翔邀請日本、澳洲團隊展開研究。

要確認化石的年分,必須找出「時間的指紋」。專長考古定年的台大教授沈川洲說,定年技術有十餘種,但都有極限,澎湖原人年代久遠,包括碳十四、鈾釷定年法都不適用,加上澎湖原人化石長期浸泡在海水中,無法有效分離出化石中的膠原成分,年代的測定僅能落在一個參考範圍。

當時跨國團隊把澎湖原人和共同打撈自澎湖水道的「最後鬣狗」化石做比對,以相似的成分對應相近的年代,以古氣候變遷所造成的海平面下降,及動物遷徙至水道的時間來推測澎湖原人的年代距今約四十五萬至十九萬年前,屬於「直立人」。

今年二月獲得頂尖國際期刊「自然通訊」認可,把在台灣發現的古人類化石紀錄往前推展至超過十九萬年的更新世中期,也為直立人在亞洲的分布與形態增添多樣性的關鍵性證據。

不過,澎湖原人很特別,他明明比北京人、爪哇人「年輕」,但特徵卻顯古老。張鈞翔說,澎湖原人不演化,他的下頷骨比北京人更強壯,臼齒粗壯,善於咀嚼、耐磨,甚至使用口腔當戰鬥工具。

澎湖原人為何停留在台灣不演化?張鈞翔研判,可能台灣雨量多、氣候溫暖舒適,導致生物多樣化,他的食物來源豐富多元,讓他可以保持原貌不需演化,就像生活在「桃花源」裡,遺世而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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