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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忠仁被疑共諜 遭到十年監視

2015-05-04 02:51:10聯合報 記者陳雅玲程嘉文/雲林、台北報導

92歲的老兵劉忠仁(左)民國38年隨政府來台,來台前拍下的照片英姿煥發,卻沒想到...
92歲的老兵劉忠仁(左)民國38年隨政府來台,來台前拍下的照片英姿煥發,卻沒想到來台後被軍方監視,日子過得極為清苦。 記者陳雅玲/攝影
九十二歲的老兵劉忠仁出生在兵荒馬亂的年代,十七歲那年父親親自送他從軍,從此踏上抗日征途,只是這一別竟是最後一面,劉忠仁數年後隨國民政府來台,在台落地生根,那個父母都在的家,早已回不去了。

入伍沒多久,劉忠仁隨部隊離開家鄉前往戰場,那一天天空下起滂沱大雨,沿途都是泥濘不堪的道路,初上戰場,戰役慘烈,雙方死傷慘重,眼前所見是滿山遍野的屍體,一顆子彈貫穿他的小腿,從此在身上留下戰爭的傷疤。

國民政府來台之前,劉忠仁被派去接新兵,未料部隊逕行投共,他到了台灣,一直被懷疑是共諜,一舉一動都受到監視,那段日子,只要他說話有些情緒性的字眼,就會立刻被約談,形同軟禁的日子,讓劉忠仁的心裡苦悶得很。

長達十年遭到監視的軍中生活,劉忠仁無法繼續忍受,卅七歲那年申請退伍,當時他身無分文,長達一年多的時間,只能靠打零工維生,一天能溫飽一餐已是難得,直到友人介紹他到警界當司機,日子才總算安定下來。

「真是受罪啊!」回想到台灣後那十多年的日子,劉忠仁苦不堪言,吃了許多苦頭,又孤苦伶仃,有苦無處訴,後來認識了妻子,共組家庭,婚後生了三個孩子,雖不富裕,但日子安定,也總算不再是一個人了。

一九八九年,劉忠仁帶著辛苦攢下的廿萬元台幣回大陸探親,離家近五十年,再次回到家鄉,父母都已經不在,劉忠仁跪在墳前,眼淚止不住地崩潰大哭,五十年來第一次掉下眼淚,多年來受的苦,總算隨著淚水宣洩出來。

圓了回家的心願,劉忠仁與哥哥、弟妹都聯繫上,見他們日子過得清苦,把身上的錢都給了他們,只留下一萬元現金買機票回台,此後便再也不曾踏上回家的路。

少校退役的楊一立一直跟著孫立人,來到台灣後,捲入孫立人「兵變案」坐了三年牢。楊一立獲釋後投身營造業,事業小有成就。儘管離開軍營,他仍然對老長官孫立人十分尊敬,並成為「駐印軍戰友協會」的台柱,不斷向對岸官方陳情,呼籲保存在廣州的國軍陣亡公墓。

歷經廿多年的努力,廣東省確定對公墓「原址保護」,且會盡可能修復。九十三歲的楊一立聽到消息,首度在女兒面前哭了出來,把家人嚇了一跳。他激動表示:「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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